在一个风和日丽,晚霞满天的傍晚。
在交易场的大道上,“七个葫芦娃”抛下了他们的“爷爷”,欢欢喜喜地来到了酒吧。
他们订了间包厢,点上各种招牌的酒类。
由“大娃”倒酒,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每一个酒杯。
他们坐在一起,伴随着欢快的背景音乐,举起酒杯。
“为我们的友情。”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
吨吨吨……
“为我们的小伊南加入邪神大家庭。”
“干杯!”
吨吨吨……
“为赞颂我们敬爱的邪神。”
“干杯!”
吨吨吨……
几轮下来,气氛已经热了起来。
提卡拉脱下西服外套,袖子卷到小臂,拿起话筒,点了一首劲爆的歌曲,“来,我给大家高歌一首。”
直接嗨了起来。
他左右晃手,扭腰顶胯,全然没有平时当司祭时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模样。
如果有他的下属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揉揉眼睛,然后直奔眼科医院,看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
台下的人拍手起哄,把氛围推上了高潮。
路平看着前面的热舞,忍俊不禁,捂着眼睛,看向别处,又喝下一杯果酒。
果酒甜丝丝的,酒味不大,像是在喝果汁,让人忍不住多喝几杯。
前面的热舞结束,提卡拉把麦克风放到桌子上,手指着众人,“转到谁,谁唱,都不许跑。”
“没问题!”
“上!”
麦克风在桌面上转了几圈,晃晃悠悠地停下来,指向了第五信徒。
第五信徒笑着起身,接过麦克风,点了首甜甜的情歌。
在唱到关键节点时,他主动走到了第六信徒跟前,俯下身,牵起他的手,眼里含笑地看着对方。
“只因为我爱你——”
周围立刻传来惊呼,掌声雷动。
路平也跟着鼓掌,跟看甜剧似的,乐呵呵的,心情全表露在脸上。
第五信徒唱完,把麦克风放回桌上。
第二轮抽奖开始了。
因为前两次的演唱,气氛非常活跃。
路平在旁边笑得开心,也跟着起哄。
接着,第五信徒手腕一扭,麦克风开始转动。
然后……
麦克风的话筒直直朝向了路平。
路平鼓掌的手慢了下来,嘴角的笑意还在,就是不那么自然了。
他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中,一只眼睛迅速睁开。
“伊南,上!”其他人说道。
路平假笑着,也只好接过麦克风,无奈地走到众人中间。
因为世界不一样,歌曲也完全不同。
他翻了翻歌单,挑着歌名找了一首看起来容易些的。
【唯一】(我编的)
前奏响起的瞬间,包厢里的喧闹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首慢歌,钢琴声缓缓流淌,如泉水叮咚。
路平跟着原唱悠悠唱起来,声音温柔而清晰,淡淡的,带着喜悦和安宁。
“微风吹来你的气息,我远望你的笑意。”
“黄昏照耀下的光霓,你璀璨的像希望的奇迹。”
不知什么时候,触手从项链里悄悄伸了出来,贴在他的胸口,轻轻缠上他的腰肢,并且还在不断的延伸。
路平没有管触手的小动作,继续跟着歌曲的节奏唱着。
他的演唱没有刻意的技巧,没有多余的修饰,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唱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漫上来的。
“你是我的唯一,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意义。”
触手紧紧地缠在他的肌肤上,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力道不重,但很实在,像是在彰显祂的存在,又像是在表达某种的情绪。
一首歌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等路平唱完时,他的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被触手缠着。
甚至有一条触手沿着他的手臂往下爬,绕过手腕,缠上他的手指,和他的指节交缠在一起。
路平注意到后,耳尖红了一些,默默攥住那截露出来的触手尖尖,握在掌心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僵硬地放下麦克风,动作飞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双手插在卫衣兜里,捏了捏触手。
这才让还沉浸在宠物演唱中神明松开了触手,慢慢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继续娱乐。
路平果酒喝多了,有些尿急,出门找厕所。
上完回来,沿着走廊寻找包厢。
房间号是提卡拉特地挑的,很好记。
666。
余光瞥见对面走来四个人,由服务员领着。
路平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人也在一个包厢前停下,指着门牌,“就这个,6是我的幸运数字。”
服务员连忙说,“先生,这个包厢已经有人了。”
打头的人摆手,根本不听。
路平走近,发现对方要得包厢,正是他们的那间。
不过他也没在意,推门要进去。
那人一看,立刻叫住他,“唉,你,这个包厢我们看上了,你去别处。”
路平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不换。”
那人倒也不恼,反而大摇大摆地指了指自己,“知道小爷我们几个是谁的信徒吗?”
服务员在后面疯狂打手势,表情紧张得要命。
“不想知道。”路平按下门把手。
“小爷我可是邪神——”
路平的手顿了一下。
“……隶属下的堕落之神的信徒。”
路平的手重新按上门把手,推门就要进去。
“你居然不听我讲话!”那人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凶狠地控诉。
服务员担心顾客的安全,向前一步,朝路平说道,“先生,您看我们给您换一个包厢怎么样,另外再送您一个套餐。”
“不需要。”路平语气严肃。
他看向闹事的几人,突然想到个好玩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竟然主动离包厢门远了一些,做出“请”的手势。
“想要这房间,你们自己去说。”
那几人冷哼一声,也不管里面藏着什么猫腻,仗着身份,一脚踹开包厢门。
“你们这个包厢,我们堕落神信徒要了!”
包厢里的几人在房门被踹开的瞬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在听到对方的来意和家门后,眼里又出现了一抹趣味。
“堕落神?”
提卡拉依旧坐在沙发上,品味着这个称呼。
苏月禾笑了一声,对旁边的第三信徒说,“好久没有人敢这么在咱们面前称名道姓了。”
第三信徒乖乖地往对方身上一靠,语气玩味,“是啊,好久没见有人这么大胆。”
西奥鼓掌,“打起来打起来。”
第六信徒朝路平举了举杯,“老七,你带来的节目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