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旁边的母亲问他。
“儿子？”
“嗯？”男子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母亲挑的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妈，快去试试。”
那位母亲走进了路母隔壁的更衣室。
男子在路平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眼睛又不自觉地往那边瞄了一眼。
路平正低着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手机屏幕。那双手被养得很好，在灯光的照耀下。肌肤细腻透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健康的浅粉。
明明是寻常地看手机模样，却给人一种矜贵之感。
就像一件精心打磨的玉器。
男子不由地看痴了。
他察觉到那道目光，眼睛朝那边冷冰冰地斜了一眼。
男子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立刻侧过脸，慌乱地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两间更衣室的门帘几乎同时被拉开。
三个男人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路母先从左边走出来。她在镜子前转了转身，服确实不错，版型挺括，颜色衬得她气色很好。
就是价格……
她还在心里盘算着，手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吊牌，余光瞥见旁边也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士，藕粉色的缎面上绣着暗纹，脚上踩着一双带跟的鞋子。
她走出来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正在整理领口的盘扣。
就在她迈出更衣室门槛的那一刻——
脚踝一歪，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妈呀！”男子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朝自己母亲的方向冲过去。
“小心！”
路母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多年在游戏里摸爬滚打的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脑子还没有经过思考，身体就率先行动，伸出手稳稳托住了对方的身体。
那位母亲吓得紧紧抓住路母的手臂，另一只手按在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男子也来到了母亲旁边，关切地问道，“妈，你没事吧。”
等对方呼出口气，平复好心情，“没事没事。”
她转身看向路母，神情真诚而感激，“真是多亏了你，谢谢。刚才那一跤要是真摔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够呛。”
路母助人为乐，笑笑说，“举手之劳。”
男子也松了口气，朝路母微微鞠躬，“真是谢谢您了。”
说完，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路平，又收回来。
路平他们也来到路母身边，首先称赞了路母矫健的身手。
然后看着母亲的穿着，“好看。”
路母在镜子前照照，又看了看价格标签上那一串数字。她抿了抿嘴唇，眼睛里那点亮光暗下来。
此刻，那位美妇人也在镜子前照着自己的衣服。
那位妇人对他儿子说，“挺好看的，就是感觉缺点什么。”
儿子看不出来，“我觉得挺好的啊。”
对方也觉得不错，但就感觉少了什么，她一筹莫展，一筹莫展。
目光不经意地移到旁边路母身上，看到那件剪裁得体的上衣，由衷地夸道，“你这身衣服真好看，很适合你呢。”
路母听有人夸自己，心里很高兴，被价格打击的心活跃起来，“谢谢，你这身也不错。”
她仔细看了看对方身上的旗袍，沉吟一下，“如果带一个项链就更完美了。”
对方一听她的话，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了起来，“对啊，有个项链看起来就更好了。”
她重新看向路母，眼里放光，“我们能加个好友吗？”
“唉？”路母迟疑了一瞬，她看向对面的美妇人，还是拿出了手机，“可以。”
她使用这个世界的聊天软件还是不太熟悉，一时找不到加好友的地方。
美妇人走向前，给她指导说，“点这里，然后点这里……”
她看着对方不懂的神采，看向他们三人，“你们是从别的国家来这里旅游的吗？”
路平：“……算是，不过打算在这里定居了。”
美妇人的儿子咧开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非常自豪地说，“欢迎啊，我们这里不仅是舒适宜居，更是神使总部的所在地。”
他心里的小九九冒了出来，主动朝路平走近了一步，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添加好友的二维码，“咱们也加个好友吧，你们有事情可以随时找我。”
路平礼貌地摆摆手，语气客气但疏离，“不了，我不在这里定居，没有好友软件。”
“没事，我可以帮你下载一个。”
“不用。”路平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拒意比刚才明显很多。
男子表情有些落寞，“好吧。”
那边，路母和美妇人聊了几句，发现很投缘，两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还约定明天一起吃个饭。
路平疑惑地看着她们，不明白两个陌生人怎么能这么快聊到一起去的。
美妇人那边选好了衣服，要去结账。
路平也看着路母身上的衣服，觉得合适，掏出银行卡，决定买下来。
路母却在这时拉了拉他的手，挤眉弄眼地示意他。
路平表情茫然：不懂。
他看向路父。
路父：不懂。
路母嫌弃地扫了眼他俩，恨铁不成钢，凑到两人身边，给他们看价格标签，用手挡着嘴，小声说，“这种地方衣服太贵，我们到时候去别处买就好了。”
路父这时也看了眼价格，表情立刻变得不嘻嘻。
男子因为一直注意着路平他们的行动，同样看出了对方的窘迫。
虽然他不清楚一个家境普通的家庭是如何培养出一个这么干净矜贵的孩子，但他还是非常有眼力见的，想要展示自己。
他走到三人面前，说道，“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们帮忙，这件衣服就让我来结账吧，一点心意，别推辞。”
本来还有些紧张，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路平，听完母亲这话后，突然轻笑一声。
贵？
自从跟了邪神，他就不知道“贵”这个字怎么写。
“不用了，我来付就好。”
随即将银行卡递给店员。
他穷人乍富，他要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