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傅满船揣好铜钱,锁好他那形同虚设的破木门,迈着悠闲的步子,再次踏上了通往礁城码头的那条土路。
和昨天傍晚急匆匆赶路不同,今天他时间充裕,干脆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土路的一边是绵延的金色沙滩和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海浪一层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哗哗作响,像不知疲倦地在唱歌。另一边,则是起伏的绿色山峦,树木长得郁郁葱葱。
“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都透着清凉,“这古代的空气还真是好啊,一点杂质都没有,比现代那些带着尾气和工业味的空气清新太多了!”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却不晒人。海风带着咸味吹在脸上,舒服极了。要不是兜里没钱,房子太破,这地方简直像个天然度假村。
他边走边看,路两边长着许多他没见过的植物,叶子形状千奇百怪,有的还开着颜色鲜艳的小花。走着走着,他眼睛突然一亮!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海岸边,歪歪扭扭地长着几棵高大的树木,树干笔直,顶上长着一簇簇巨大的羽毛状叶子,叶子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个青褐色的大果子。
“嘿!椰子树!”傅满船差点喊出声来。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正觉得有点渴呢,这不,天然饮料就送上门来了!
他左右看看没什么趁手的木棒,嘿嘿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脚。
虽然这身体虽然比他原来那具经过专业训练的年轻几岁,但基本的爆发力和协调性还在。
他助跑几步,猛地向上一蹿,手脚并用,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蹭蹭几下就爬上了其中一棵椰子树。
抱着光滑的树干,他伸手够到两个看起来最饱满的椰子,用力一拧,摘了下来。然后麻利地溜下树,心里还有点小得意:“身手还没丢!”
他抱着两个沉甸甸的椰子回到路边,找了一块棱角尖锐的大石头,对准其中一个椰子比较薄弱的地方,用力砸了几下。
“咔嚓”一声,椰壳裂开了一道缝,清亮透明的椰子汁立刻溢了出来。
他赶紧捧起来,对着裂缝“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哈——爽!”冰凉甘甜的汁水瞬间滋润了喉咙,驱散了赶路带来的那点燥热,简直比任何功能饮料都来得痛快。
喝完一个,他把剩下的那个完好的椰子夹在胳膊底下,拍了拍:“这个带给李叔尝尝鲜,搞好群众关系嘛。”
继续往前走,土路开始稍微远离海岸,贴着山脚蜿蜒。
路边的树木也更加茂密起来。
正当他琢磨着怎么赚钱时,忽然,旁边的山林里传来一阵“咕咕咕——喔!”的叫声。
傅满船脚步一顿,侧耳细听。
那声音……好像是鸡叫?这是……在山里?
他伸长脖子往山里看去,树木草丛很深,啥也看不见。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像是有人家的样子,听声音也感觉比家养的鸡野一点。
“难道是野鸡?”他心里一动,“要是能抓一只,晚上岂不是能加餐了?红烧还是炖汤呢……”
沙姜焗鸡,柠檬酱炸鸡,香煎鸡排,小鸡炖蘑菇,椰子鸡,黄焖鸡米饭……
想到香喷喷的鸡肉,他口水差点流下来。
不过他也知道,野鸡可不好抓,动作快得很,一有动静就钻草丛没影了。
他现在手无寸铁,想空手抓野鸡,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他有点遗憾地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继续赶路。
不过心里的小本本又记上了一笔:附近山里有野味。
又走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熟悉的礁城码头终于出现在眼前。比昨天更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今天码头上好像格外热闹,停靠的船只更多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昨天干活的那片区域,李叔和同村的几个汉子已经在那边开始扛包了。
他夹着椰子,快步走了过去。
“李叔!张叔!大家早啊!”他笑着打招呼。
李叔刚卸下一个大包,正用汗巾擦脸,看到他来了,又瞥见他腋下的椰子,笑道:“满船,你小子可算来了!哟,还带着个椰子?路上摘的?”
“是啊,李叔,渴了吧?尝尝,解解渴!”傅满船把椰子递过去。
李叔也没客气,接过来,用随身带的柴刀熟练地砍开一个口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嗯!还是这玩意儿解渴!还是你们年轻人手脚麻利,能爬树!”
旁边几个工友也凑过来,你一口我一口,没一会儿就把椰子汁分喝光了,都对傅满船投来善意的笑容。
工头也晃悠了过来,看到傅满船,小胡子翘了翘:“来了?昨天你小子可是出风头了啊!今天好好干!工钱照旧!”
“好嘞,工头!”傅满船应得干脆。
他撸起袖子,准备开始今天的搬砖大业,今天是准备全部搬大包。不过,他一边走向那堆成山的货物,一边用眼睛余光扫视着整个码头。
昨天是初来乍到,光顾着适应和卖力气了。今天,他得好好看看,这码头除了扛大包,还有没有别的门道。
他感觉,这个繁忙的码头,就像一座等待挖掘的宝藏。傅满船,可不能只当个纯粹的挖掘工,那可太累了。
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号子声此起彼伏。
傅满船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扛起了今天的第一个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