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就要娇养老婆第33章 络子
77 段

第33章 络子

77 段

沈星河得了母亲叶茹的允许,如同久旱逢甘霖,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

他拉着孙云舒,带着青竹和槿霖,脚步轻快地出了沈府侧门,直奔西街那家新开的蜜饐铺子而去。

那家新开的蜜饯铺子果然热闹,还没走到近前,就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果香和糖蜜的甜腻气息。

掌柜的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妇人,见两位衣着华贵的小公子进来,连忙热情招呼

铺子门口挂着崭新的招牌,里面柜台擦得锃亮,一排排白瓷盘里盛着各式各样、晶莹剔透的蜜饯果子,看得人眼花缭乱。

“哇!这么多!”沈星河眼睛一亮,拉着孙云舒就挤了进去。

铺子里大多是妇人或者哥儿,也有带着孩子来的。沈星河和孙云舒凑在柜台前,指着这个问问,指着那个瞧瞧。

“这个梅子看起来不错,酸酸甜甜的应该开胃。”孙云舒指着一盘色泽深褐、裹着糖霜的蜜饯梅说道。

沈星河却看中了旁边那盘金灿灿的蜜饯金桔:“我觉得这个好,看着就喜庆,肯定甜。”

“那个是糖渍海棠果吧?颜色真好看,粉粉的。”

“还有这个,冬瓜糖,我娘以前可爱吃了。”

那掌柜的连忙用竹签插了一小颗递过来:“两位公子尝尝,这是小店新到的霜糖脆梅,酸甜可口,生津止渴!”

两人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最后沈星河拍板,买了一大包蜜饯金桔,又称了些糖渍海棠果和冬瓜糖。

孙云舒则主要买了蜜饯梅和一些杏脯。伙计用油纸给他们包得好好的,又用细麻绳系上,递到青竹和槿霖手里。

提着新买的蜜饯,沈星河心满意足地走出铺子。甜丝丝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心情更好。

孙云舒咬着一颗刚拆开的蜜饯梅,含糊地说:“嗯……味道是不错。星河,我们现在回去吗?”

沈星河正捏着一颗金桔准备往嘴里放,闻言动作一顿,立刻摇头:“才出来多久啊?回去干嘛?多没意思!走,我们再逛逛,找个地方玩一会儿去!”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哪能这么轻易就回去。

孙云舒自然没意见,他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附近一家常去的茶楼听说书。那家茶楼环境清雅,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也精彩。

一行人便朝着茶楼走去。刚走到茶楼门口,正准备踏上台阶,旁边却传来一个略带尖细、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二公子吗?今儿个怎么舍得从你那金窝里出来了?”

沈星河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只见茶楼旁边的绸缎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锦缎袍子,头戴玉冠,面容也算清秀,但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和骄纵的哥儿,正是他的“老对头”——同为八大富商之一的林家的小哥儿,林玉轩。

这林玉轩和沈星河年纪相仿,家世相当,两人都是家里宠着的哥儿,从小就被旁人拿来比较。比长相,比才学,比吃穿用度……久而久之,两人就互相看不顺眼,碰上了总要针尖对麦芒地刺上几句。

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两个都被娇惯坏了的小公子哥儿,谁也不服谁的那点傲气在作祟。

沈星河看到是他,本来挺好的心情顿时蒙上了一层灰。他挺直了腰板,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我当是谁在这儿乱叫,原来是林小公子。怎么,这茶楼是你家开的?许你来,就不许我来?”

林玉轩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星河和他旁边的孙云舒,眼神里带着不屑:“出来玩还带着这么一大帮子人,沈二公子好大的排场啊。也是,毕竟上次偷偷跑出去,差点惊动了半个城,是该多带几个人看着点,免得又丢了,让沈伯父沈伯母着急上火。”

他这话明显是在讽刺沈星河昨天偷溜出府被罚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风声。

沈星河被他戳到痛处,脸颊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你胡说什么!我那是……那是去静客湖采风作画!你懂什么!”

“作画?”林玉轩夸张地笑了起来,“沈二公子还真是雅兴非凡啊!”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孙云舒赶紧拉了拉沈星河的袖子,低声道:“星河,算了算了,别理他,我们进去听书。”

沈星河也知道在大街上跟林玉轩吵起来不好看,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撂下一句:“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便拉着孙云舒,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茶楼。

林玉轩在他们身后又哼了一声,也转身进了绸缎庄。

虽然进了茶楼,在雅间里坐下了,伙计也上了茶点和香茗,但沈星河被林玉轩那么一气,先前的好心情去了大半。说书先生在台上讲的是前朝侠客的故事,绘声绘色,台下不时传来叫好声,可沈星河却有点听不进去了,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孙云舒看他兴致不高,吃了块糕点,提议道:“星河,要不……我们别听书了?看你也没心情。眼看也快到午时了,要不我们去珍馐阁吃饭吧?听说他们那儿新请了个江南来的厨子,做的点心可好吃了。吃完我们就回去,怎么样?”

沈星河正觉得在这里待着憋闷,闻言立刻点头:“好!就去珍馐阁!”他现在只想离可能再碰到林玉轩的地方远一点。

几人结了茶钱,起身离开茶楼,朝着城中有名的酒楼珍馐阁走去。

去珍馐阁要经过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走着走着,沈星河的目光被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饰品铺子吸引了。铺子门口挂着串贝壳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云舒,我们进去看看?”沈星河来了点兴趣。买点漂亮东西,也许能驱散刚才的晦气。

孙云舒自然同意。两人便走进了这家名为“玲珑阁”的铺子。

铺子里卖的多是些哥儿和姑娘家喜欢的玩意儿。有各式各样的绢花、珠钗、手镯、玉佩,还有绣工精美的香囊、扇坠等等。沈星河和孙云舒在柜台前流连,挑挑拣拣。

沈星河看中了一支雕成小兔子形状的羊脂玉簪,通体洁白,小兔子栩栩如生,很是可爱。他拿在手里把玩,爱不释手。孙云舒则看上了一对镶嵌着粉色珍珠的耳珰。

正当沈星河准备让伙计把玉簪包起来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旁边一个专门陈列络子的玻璃柜子。络子就是用丝线编织成的装饰结,可以用来系玉佩、扇子或者当做腰间的佩饰。

柜子里陈列的络子做工都十分精巧,颜色搭配也好看。有吉祥如意的盘长结,有寓意福气的蝙蝠结,还有复杂华丽的同心结等等。

沈星河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其中一个深蓝色打底、中间交织着银白色丝线的络子吸引住了。

那颜色,让他莫名想起了那天在静客湖上,傅满船撑船时,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粗布短衫,以及阳光下,他额头上闪烁的汗珠的光芒。

这络子……挺适合他的。沈星河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那个人,身上好像从来没什么像样的佩饰,总是简简单单的。这个络子颜色沉稳,又不失精致,给他系在腰间或者挂在衣摆……应该不错?

这个念头一出来,沈星河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有点发烫。他干嘛要给那个傻木头买东西?

但是……但是看他那天那么辛苦地划船,还帮自己抢话本子……就当……就当是奖励他陪自己玩得开心?对!就是这样!沈二公子心情好,赏他的!

他这边正盯着络子出神,心里天人交战,旁边的孙云舒已经买好了耳珰,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星星,你看络子干嘛?想买来配玉佩吗?咦,这个深蓝色的挺别致,不过颜色是不是太沉了点?不太适合你戴吧?”

沈星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说:“啊?没……不是……我……”他急中生智,随口扯了个谎,“我……我看这个挺适合我大哥的!对!给我大哥买的!”

“给沈大哥?”孙云舒不疑有他,点点头,“哦,那倒是,沈大哥气质沉稳,这个颜色挺配他的。”

沈星河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对伙计说:“把这个,还有这支玉簪,一起包起来。”他指着那个深蓝色的络子和刚才看中的小兔子玉簪。

伙计应声去打包。孙云舒还在旁边笑着说:“星河你真有心,还惦记着给沈大哥买礼物。”

沈星河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发虚,脸颊也更热了。他努力告诉自己,这就是个顺手的小奖励,没什么大不了的。

买好了东西,几人这才离开玲珑阁,直奔珍馐阁而去。

———

与此同时,远在青石礁海域的傅满船,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就和同伴们一起被周叔叫醒了。

海上清晨的空气带着沁人的凉意和海水的咸腥。简单的就着凉水啃了几口昨晚剩下的硬饼子,算是早饭。辰时一到,周叔便招呼大家:“时辰差不多了,准备收第一网!”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来到昨天下午下网的位置。海面上,代表他们渔网的浮子还在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收网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几个人分成两组,喊着粗犷的号子,开始合力拉动沉重的网纲。

傅满船站在最前面,他下盘稳,力气大,双臂肌肉鼓起,紧紧抓住湿滑沉重的绳索,一步一步往后拉。

渔网一点点地被从深海中拖起,带起哗啦啦的水声。

网眼上挂满了水草和一些小贝壳,沉甸甸的。

随着渔网逐渐离开水面,能看到网里有许多银白色的东西在拼命挣扎、跳跃,鳞片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嘿!看样子收获不错!”王海叔一边用力,一边兴奋地喊道。

赵石也嘿嘿直笑:“这一网挺沉!肯定有货!”

等到整张网都被拖上船,倒在船舱里时,果然看到了一大堆活蹦乱跳的海鱼

!有常见的黄鱼、带鱼,还有一些个头不小的鲳鱼和马鲛鱼,甚至还有几条挣扎力度特别大的海鲈鱼。鱼儿在甲板上噼里啪啦地跳着,银光闪闪,充满了活力。

“好家伙!这一网真没白忙活!”孙小武高兴地直搓手。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周叔蹲下身,仔细翻看了一下渔获,点了点头:“成色不错,个头也还行。赶紧收拾出来,放到舱底活水舱里养着,能保个新鲜。”

众人立刻动手,熟练地将鱼从网上解下来,按照种类和大小粗略分拣,然后把那些还活蹦乱跳的珍稀海鱼小心地放进船舱底部的活水舱。剩下的则用海水暂时养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但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忙活完这些,太阳已经升高了些,海面上波光粼粼。周叔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海况,指挥道:“把网清理一下,咱们换个地方,离这儿不远,再把网下下去。明天早上再来收!”

于是,大家又把空出来的渔网整理好,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傅满船和赵石负责把网上缠绕的水草和杂物清理干净。

渔船再次起航,朝着周叔说的另一个下网点驶去。到了地方,又是一番协作,将清理好的渔网再次小心翼翼地放入海中。看着浮子重新在海面上标记好位置,大家才松了口气,准备回船舱休息一下,喝口水。

就在这时,一直话不多的李大山,突然毫无征兆地走到船舷边,脱掉了上身的短衫,露出精壮的上身,然后一个猛子,直接就扎进了深蓝色的海水里,溅起一小朵浪花。

傅满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大山哥!你…………这是干嘛?……”

已读完:第33章 络子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