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将叶子牌收拾到一旁，开始摆弄牌九。石桌不大，四个人围坐刚刚好。
“先说好，玩多大的？”林玉轩一边洗牌一边问。
沈星河想了想：“小一点吧，一个银瓜子一局？主要是玩玩，图个乐子。”
“行。”其他三人都没意见。
牌九的规则简单，比点数大小，四人轮庄。
第一局是孙云舒坐庄，他手法稍生疏，码牌有些慢，但态度认真。
沈星河在一旁笑嘻嘻地指点：“云舒，牌不是那样放的……”
“观棋不语真君子，观牌也是！”林玉轩敲了敲桌子。
“我就说！你管我！”沈星河冲他做了个鬼脸。
沈星河手气不错，第一局就摸到了一副好牌，兴奋得小脸通红：“哈哈！我赢定了！”
林玉轩看了看自己的牌，撇撇嘴：“得意什么，才第一局。”
果然，开牌后沈星河点数最大，通吃三家。他乐呵呵地把桌上的银瓜子拢到自己面前，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运气真好。”江书禾温温柔柔地说，把自己的银瓜子推过去。
“承让承让！”沈星河抱拳，装模作样。
接下来几局，各有输赢。
孙云舒渐渐熟悉摸到了门道，不再需要人指点；江书禾心思细腻，算牌很准；林玉轩则是技术流，手法熟练，常常能拿到好牌；沈星河则全凭一股子莽劲和时好时坏的运气，赢得痛快，输得也干脆。
玩到第五局时，沈星河又摸到了一手烂牌，愁眉苦脸地看着。林玉轩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显然牌不错。
“完了完了，这局要输光了……”沈星河嘀咕着。
就在这时，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几人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年轻公子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穿着宝蓝色锦袍，手里拿着一枝红梅，边走边与身旁的人说笑，声音清朗。
那几人走到亭外，看到亭中的有人，都是一愣。
赵明轩看到亭中的四人，尤其是看到孙云舒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笑着走过来：“孙公子，沈公子，林公子，江小姐，真巧，早就听闻几位风姿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下赵明轩，家父是城西赵记绸缎庄的东家。”
孙云舒礼貌地点点头：“赵公子。”
沈星河他不认识这人，但也不好太失礼，便也点了点头。林玉轩和江书禾也打了招呼。
赵明轩的目光在牌九上扫过，笑道：“几位在玩牌九？真是雅兴。不知可否加在下一个？”
孙云舒有些为难：“这……我们刚好四人一桌。”
“无妨无妨。”赵明轩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我在一旁观战就好。早就听说孙公子不仅文采好，游戏也玩得精，今日正好学习学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孙云舒也不好赶人，只得道：“赵公子请便。”
赵明轩便真的在亭子一侧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目光却大多落在孙云舒身上，看他码牌、出牌，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语气温和，措辞文雅。
沈星河心里直翻白眼，但碍于面子不好发作。林玉轩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显然也不太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
牌局继续，但因为多了个“观众”，气氛到底不如之前轻松自在了。孙云舒被赵明轩看得有些不自在，出牌时明显拘谨了许多。
又玩了两局，孙云舒终于忍不住，放下牌道：“我有些累了，不如歇歇吧？”
沈星河早就想结束了，立刻附和：“好啊好啊，我也玩累了。吃点点心吧！”
江书禾和林玉轩也点头。赵明轩见状，也不好再留，起身告辞：“那就不打扰几位雅兴了。孙公子，改日再会。”
等赵明轩走远了，沈星河才松了口气，小声道：“那个赵公子，怎么跟看不懂人脸色似的……”
孙云舒，低声道：“星河，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嘛。”沈星河嘟囔道，“他看你的眼神，黏糊糊的，怪不舒服的。”
林玉轩冷哼了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书禾看着孙云舒，轻声道：“云舒，你若是不喜，下次我们就避开些。”
孙云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神色间还是有些困扰。
四人吃了些点心，喝了茶，又说了会儿话。冬日的太阳渐渐升高，园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