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没多想,随口附和,“狐狸又骚又狡猾,谁会喜欢!若说喜欢,本公子还是比较喜欢狗,看家护院还忠心!”
沈玉眉头紧皱,不知为何,听到李承泽说讨厌狐狸,竟莫名的委屈又心碎,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头看向谢无尘,不甘心的问道:“王爷哥哥,也讨厌狐狸吗?”
谢无尘看着沈玉一脸伤心的模样,顿时慌了,抬眸瞪了一眼李承泽,将沈玉往怀里拉了下,双臂环着奶香柔软的小身子。
“哥哥不讨厌狐狸,只要是玉儿喜欢的,哥哥也喜欢。”
沈玉含泪,“那若玉儿也讨厌狐狸呢?”
谢无尘抬手擦掉沈玉眼角溢出来的泪水,“那哥哥也讨厌。”
沈玉眼眶更红了,双眸直接蓄满了泪水,小鼻子都憋得通红,从谢无尘怀里挣脱出来。
“王爷哥哥不必勉强,若是不喜欢狐狸,大可以直说。”
李承泽和谢无尘对视一眼,一脸茫然。
方才还玩得高兴,怎么一提到狐狸就伤心成这样。
难不成……
李承泽蹲下来,与沈玉平视,柔声安抚着。
“狐狸本性淫贱,世人皆讨厌,玉儿不必为了狐狸伤心,等明年秋猎,承泽哥哥亲自去给玉儿打只白狐,扒了它的皮毛给玉儿做件漂亮的大氅,留着冬日御寒。”
沈玉要哭不哭的模样,一听李承泽这样说,直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那哭声惊天地泣鬼神,宁王府后花园的盆栽直接爆裂,假山从上往下四分五裂,轰隆一声碎了一地。
一时间,树木摇晃,狂风大作,衣袍猎猎作响,就连天空的白云都一瞬间黑了下来,阴云压低,看势要来一场大雨。
李承泽直接被吓了一跳,双目惊恐,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谢无尘眉头紧蹙,刚一起身,屁股下的石凳便化作了粉末。
站在不远处的沈刃和谢无妄皆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不过,谢无妄也更加确定,沈玉真得不是凡人。
后花园都快被夷为平地了。
附近的屋顶瓦片、树木亭台,隐隐有被掀起之势,皆在不停颤动,发出滴哩咣啷的碰撞声。
隐在周围的暗卫全都露了出来,纷纷落地,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惊愕之色。
然后“唰”地一下,各自窜到谢无妄和谢无尘身后,互相敌视,仿佛有数道眼刃擦着两个王爷的身形轮廓射向对方。
宁王府暗卫:玛德,宸王府的狗功夫见涨,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宸王府暗卫:奶奶个熊,几日不打,宁王府的狗,隐匿功夫居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谢无尘与谢无妄之间的眼神交锋更是剑拔弩张。
“玉儿!”
错愕之下,沈刃努力稳住心神,蹲下身,朝着沈玉张开双臂。
沈刃的声音就像是照进沈玉心中阴暗一面的阳光。
闻声,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周围的震动与破坏之势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沈刃哥哥!”
沈玉看见沈刃,琥珀色的眼睛一亮,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扑进沈刃怀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横插一脚。
谢无妄一步跨在沈刃身前,张开双臂,硬生生截胡了飞扑过来的奶团子。
“玉儿,可还记得本王?”
沈玉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了谢无妄的怀里。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谢无妄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眉头立刻皱起。
“谢无妄,你快放开我,我要找沈刃!我要找沈刃!”
“你沈刃哥哥日夜操劳的护卫本王,你就别缠着你沈刃哥哥了,就让本王抱着你吧。”
谢无妄厚着脸皮,不仅没放手,反而将沈玉举高高转了一圈。
谢无尘的目光一下子移到谢无妄身上,脸色黑如锅底。
“谢无妄,你快把玉儿放下。”
谢无妄挑衅的瞥了眼谢无尘,“急什么?”
随即让沈玉坐在他的臂弯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玉儿,上次一别还是在琉光别院,本王那时候以为你是他的儿子,没想到啊,鸠占鹊巢,自己生不出儿子,竟去抢别人的,若是传出去,估计得沦为大昭的笑谈。”
谢无妄说着,用拇指将锦盒撬开,里面摆着一对羊脂玉雕的兔子和鸡。
“本王听你哥哥说,你最喜欢兔子和鸡了,于是便命人给你雕了个小玩意,闲来无事把玩,这玉雕越盘越润。”
沈刃一怔,他什么时候说过?
沈玉看着漂亮的玉摆件,眼睛亮了亮,但随即想起之前沈刃身上的伤,倔强的扭过头。
“不要,哥哥说不可以随便拿坏人的东西!”
沈刃瞳孔一震,心中疯狂咆哮。
[小兔崽子,老子可没说!]
谢无妄嘴角一抽,余光瞥了一眼沈刃,眼中神色意味分明。
[阿珏,你欠本王一个解释。]
沈刃罕见的在谢无妄面前“失态”,嘴角抽了抽,脸上大写着一个“冤”字。
“本王可不是坏人,本王可是你哥哥的……心上人。”
谢无妄凑到沈玉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低语。
“你要是叫我一声哥夫,我就让你天天都能见到沈刃。”
沈玉眨巴眨巴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懂非懂。
“哥夫?我只听说过姐夫。”
谢无妄的话,谢无尘和李承泽听不到,但沈刃听得一清二楚,耳根瞬间红透。
“没错!哥夫和姐夫一个意思,本王以后会娶沈刃,让沈刃做本王的王妃、妻子。怎么样?叫声哥夫听听?”
谢无妄满面桃花,眼睛亮亮的。
沈玉歪着头,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沈刃,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谢无妄。
突然伸出手,一把将锦盒里的摆件拨摔在地,磕碎了鸡的尾巴,兔子的脚。
他从谢无妄身上挣脱跳下来,跑到了沈刃面前,将沈刃挡在身后,气鼓鼓的指着谢无妄。
“沈刃哥哥的被窝只能我睡,你想娶沈刃哥哥,我是不会同意的。”
此言一出,谢无尘和李承泽对视一眼。
眸光沉沉带笑,眼神阴坏又玩味,脸上纷纷露出抓住谢无妄把柄狡黠的表情。
谢无尘心中得意,[嘿!这狗果然是个断袖!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别说继承皇位,恐怕父皇还会下令诛杀这个对皇子有别样心思的狗奴才。]
谢无妄看着摔在地上的玉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刃立即与沈玉调换方向,单膝跪在谢无妄面前。
“玉儿还小,请主子饶他一命,玉儿之过,属下愿意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