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听着两人温柔的安慰，攥紧的小拳头也慢慢松开了沈刃的衣角。
“真的吗？沈刃哥哥和五哥也不会嫌弃玉儿吗？”
“当然是真的。”
沈刃擦掉沈玉脸上的泪痕，眼神温柔又笃定。
暗五站在一旁，抬手轻轻捏了捏沈玉软乎乎的小脸，笑道：“不管玉儿以前是哪家的孩子，现在你都是咱们暗卫营的小宝贝！”
“对啊……对啊……”
房外不知何时聚集了其他暗卫，他们手里拿着礼物，纷纷涌了进来。
“小玉儿，小玉儿，我是你二哥，这是我特意去醉仙楼给你订的点心，鸡肉味的。”
“小玉儿，我是你三哥，这羊脂玉平安锁，望可以守在小玉儿身边，上房揭瓦、爬树掏鸟窝，磕不着碰不着。”暗三说着将平安锁戴到了沈玉的脖子上。
“……”
“小玉儿，我是你八十一哥，哥哥帮你把京都街上的糖葫芦都买回来了，天凉了，糖不易融化，你慢慢吃。”暗八十一说着，将两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立到了桌子一旁。
“……”
沈玉的房间里几乎被礼物堆满了。
还有当值、外出任务的暗卫也让其他人帮忙给沈玉带了礼物。
沈玉看着挤在房间里，你踩我一脚，他哎呦一声，还有倒挂在屋檐上，聚在房间外的暗卫，那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明明我们才认识不久。”
暗五握住沈玉的小手，看着沈玉的眼睛，哄道：“想对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的。或许玉儿跟大家有缘。”
其实暗卫营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对沈玉好？
可能是因为沈玉是沈刃经谢无妄允许，有史以来第一个住进暗卫营的孩子？
也或者暗卫营的人都觉得沈玉稀奇。
又或者沈玉长得通灵可爱、还有他自身散发的九尾狐魅惑的妖息，不知不觉就会吸引身边的人对他产生强烈的喜爱和善意。
沈玉眼眶红红的，抽了几下鼻子，挺直了腰杆，小胸脯一挺，对着众暗卫发表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肺腑之言。
“既然哥哥们不嫌弃玉儿是个累赘，那玉儿向大家保证，等玉儿长大了，努力赚钱，一定给每个哥哥都娶一个美娇娘回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之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
暗五第一个没忍住，笑着直拍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指着沈玉，对沈刃道：“统领，你听见没？小玉儿这是要把咱们都嫁出去！”
“娶美娇娘？”暗二的眼神直往暗四身上瞥，“小玉儿，那你得给二哥娶个，比你四哥还要美的美娇娘才行。”
暗二说着，双手捂着脸，扭捏着身子娇羞起来。
“咦～～”
众人发出一道被恶心到了的声音。
暗四抬脚朝着暗二的屁股踹了一脚，拔了一根暗八十一买的糖葫芦，狠狠咬了一口，一脸坏笑。
“小玉儿，莫要光顾着给哥哥们娶美娇娘，小玉儿得先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首位，你四哥我还等着坐主桌呐！”
“我也要坐主桌！”
“我也要！”
众暗卫开始起哄。
沈玉被说得小脸通红，气鼓鼓的反驳：“要说做主桌，那也是玉儿先坐各位哥哥们的主桌。”
“行行行！先让玉儿坐主桌，那玉儿可要快快长大哦！不然等玉儿长大了，哥哥们就都老了，到时候就没有姑娘愿意嫁给哥哥们了。”
暗五笑着去捏沈玉的小脸，却被沈玉灵活的躲开。
“五哥！不许捏脸！会长不高的！”
沈玉说着往沈刃怀里躲。
沈刃看着怀里炸毛的小奶娃，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勾着极尽宠溺的笑，“好了！别闹他了。”
“沈刃哥哥说得对，不许再欺负玉儿了！”
沈玉立刻找到了靠山，挺起小胸脯，对着周围的暗卫做了个鬼脸 。
“行行行！不欺负！不欺负！”
暗四从怀里掏出一块暗二今早塞给他的糖，剥开糖纸塞进了沈玉的嘴里。
“吃糖！吃糖！堵上你的小嘴，省的你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众暗卫看着这一幕，平日里淡漠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如同秋日里的寒霜彻底融化。
虽然沈玉的话是他们遥不可及的生活，但那份想回报大家的心意，他们都能感受得到。
“小玉儿。”
暗三突然开口，走到沈玉面前，蹲下身子，与沈玉平视，语气认真还带着平日里的几分严肃。
“以后不用想着报答我们，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命百岁，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沈玉看着暗三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心中想的却是，其他暗卫肯定也和沈刃一样，身上伤疤无数，他要习武，等他变得武功高强，就灭了谢无妄，拆了暗卫营，让所有的暗卫都娶妻生子，有一个属于他们真正的小家。
“好了，兄弟们都去忙吧，别忘了还有任务在身。”
沈刃适时开口，暗卫们应声散去。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沈玉，他们何时下值，带沈玉去京都城内玩。
沈玉一一应下，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红晕。
“走吧，礼物回来再收拾，先跟着哥哥去宸王府。”沈刃说着，取下沈玉脖子上挂着的十几块首饰，金、银、玉的都有。
暗五也摆了摆手，对沈刃道：“我就不随你一块去了，我接了洪桐县的任务，得走了。”
沈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此去小心！”
暗五拍了拍沈刃的肩膀，又摸了一把沈玉的小脸，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沈玉抬头看了一眼沈刃脸上那淡然的神色，又看向门外。
“沈刃哥哥，洪桐县在哪儿？”
沈刃掌心抚着沈玉的后脑勺，二人向外走去。
“在……一千里外的地方！”
那里正蔓延着奇怪的疫病，得病之人发热、口舌生疮，皮肤上长满了红疹，接触必被传染，五脏六腑也会随着疫病的加重，从里向外一点点溃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