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蛋师傅,我保证这次不乱动了”邬橦还是提醒了一下蛋蛋,“但是蛋师傅可不能再按我腰两侧,最边上的肉了。”
“为什么”蛋蛋很有探究精神。
“因为,这是我的大笑开关”,邬橦故意小声地说,他跟蛋蛋好像探子接头似的,仿佛这是个天大的秘密。
单纯的蛋蛋相信了,自以为得知了邬橦一个大秘密,心里美滋滋的,本蛋对此表示很满意。
地上,被邬橦拎回来的大包裹可怜地躺在一个小角落,并没有人,也没有蛋在意。
一人一蛋,你们不珍惜的,有的是人珍惜。
青阳镇的犄角旮旯里,陈二狗才向王麻子汇报了大包裹丢了的事,就被王麻子一脚狠狠地踹到了胸口上。
“你是蠢猪吗,这点东西都看不好”王麻子气极了,胸膛一起一伏的,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好似要把陈二狗活剐了。
王麻子觉得流年不利,倒霉的事怎么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大包裹里装的是他们俩个从许蓉家偷来的金银首饰,还有足足20克的小金条。
这个许蓉的小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好东西是真不少。
那些金银藏得也真是够深的,可让他们好找,那借点钱给哥俩儿花花应该也没什么吧
他们料定许蓉作为安定县县令的外室,丢了这等贵重物品必然不敢声张闹大。
闹大了,镇上派人查起来,这等金额的盗窃罪可不是小事,保不准走漏了风声,让那县令家里的正牌夫人听了去。
毕竟那夫人耳目众多,在这小小的县中也算得上是手眼通天了,要不然县令也不会把这外室安排在这离县令府最远的镇上,还是这样偏僻的角落。
说起来王麻子和陈二狗知道这件事也是意外,县令行事向来小心,可惜他有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那日裘子昂在家门口与人破口大骂,气急了,脱口而出,“我爹可是裘文元。”
对面那与他对骂的人听见此话,噗呲一笑,“别以为你和县令一个姓,就可以说他是你爹,我说当今圣上是我家亲戚呢。”
裘子昂也知自己这话不妥,暗暗懊悔,见对面那人毫不在意,心下便也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心存芥蒂,凭什么我不能告诉别人我爹是裘文元,凭什么我和娘一辈子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就是因为娘的出身不好吗?
当时的听众可不只有一个,躲在暗处准备行窃的陈二狗也听了一耳朵。
他在与王麻子喝酒时,将这件事像笑话似的讲了出来,生信多疑的王麻子对此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许蓉不是对外宣称自己的丈夫在外行商吗,但像陈二狗这样住在她附近的人却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丈夫。
这可是有大大的不对劲啊,王麻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大秘密,激动得浑身都要颤抖起来了。
他跟陈二狗日夜蹲守总算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是夜,一马车停在许蓉家的后门,走下来一大腹便便的男人,许蓉和裘子昂将他迎了进去。
王麻子和陈二狗相视一笑,眼中的得意是藏不住的。
偷奸耍滑,俩人是行家。
这大包裹里的东西便也随之到手了。
“枝枝,这是什么”蛋蛋转着圈地打量着大包裹里的东西,“亮晶晶的,有点美哦。”
“这是黄金”邬橦面色严肃,他们这是摊上了一个大麻烦了。
那陈二狗这么久都没有把东西出手了,想必这东西的来路不简单。
遇事不决,先吃饭吧。
邬橦开始了自己的大厨进修之路,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看他不馋晕这颗蛋。
两刻钟后,邬橦看着这一锅黑乎乎的不明物体,陷入了沉思,这对吗!
蛋蛋一时也无言以对,酝酿了一下情绪,非常夸张惊喜地说:“枝枝,你真是好有创意啊,这种食物,蛋蛋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蛋蛋”邬橦摸着心口,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蛋蛋的话才是对他的致命打击。
好像让枝枝更难过了,蛋蛋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讨好地嘿嘿笑了两声。
邬橦这次真是绝了自己做饭的心思了,他自己吃还好,要是哪天蛋蛋化形了,让他吃这东西,还要强颜欢笑地赞美,邬橦就于心不忍呐。
暮色四合,夜幕低垂。
邬橦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揣上蛋蛋,拎上大包裹就出发了,这个烫手山芋还是尽早丢掉的好。
蛋蛋在邬橦的衣领中还不老实,他不停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确保自己肯定看不到外面黑黑的树林,紧紧地缩成一团。
这黑乎乎的山林,对蛋蛋这种胆小蛋真是不太友好,每当蛋蛋瞧见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他总觉得里面好像要走出什么大妖怪,可怕得紧。
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只小妖怪。
站在一处府宅前,邬橦思考了一下,这里似乎就是镇抚的家了吧,管他呢,赶紧把这个大包裹扔了才是正理。
大包裹滚之吧。
邬橦将大包裹举过头顶,双手轻轻一甩,它便以优美的抛物线落入了镇抚的宅子中。
大功告成,邬橦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带着蛋蛋跳到了隔壁一户人家的房顶上,静观其变。
大包裹落到地方发出了“叮当叮当”的响声,毫不意外地招惹出了镇抚的家丁。
一打开包裹,入目皆是贵重物品,在场的家丁没人敢动,只好派一个人把镇抚叫起来,让他来决断。
邬橦发现镇抚出来了,便要带着蛋蛋走了,这后事如何,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镇抚被慌慌张张的家丁叫醒,心中饱含怨气,不满地走了出去:“要是没什么大事,我要你好看。”
他一走出门,随意地向院子中看了看,那金灿灿的物件便抓住了他的眼球。
原本懒散的样子被一副双眼瞪大,嘴巴微张的震惊神态给取代了。
“这,这是”镇抚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双腿都好像不听使唤了,“金子,是金子啊。”
他捧起地上的财物,眼冒绿光,这是要发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