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事看大家伙儿似乎心意已决,又是为园子办事,心中那是感激不尽,几欲落泪。
孟关食堂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喜欢邀功请赏的人,瞧见徐管事这样,连连告辞,一溜烟儿就跑不见了。
可怜徐管事一把年纪了还要去追那么几个毛头小子,“你们,你们这几个小子,真,真是跑得太快了。”
他站在戏园大门处,喘着粗气,望着几个几乎要看不见了的小黑点,“不,不就是留你们吃顿饭,感谢感谢吗?溜得比兔子还快。”
徐管事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转了个身,抬头望向园子的牌匾,心中惆怅。
经过那么一闹,逃窜的大家气喘吁吁地撑着腰站在邬橦和蛋蛋的院子里。
周围是邬橦为蛋蛋种的符合蛋大王审美的五颜六色的花花,院里那颗被蛋大王筑了巢的桂花树上还挂了两个半成品秋千,这里处处显露着温馨。
一通乱飞后,蛋蛋和胖卷却兴致高昂,两只小啾显然把刚刚那一出跑动当作是游戏了。
“我们还没来过邬橦的家呢?”简影安打量着院子里的情景。
蛋蛋扑棱着翅膀想吸引注意,“也是蛋蛋的家。”
胖卷一听,急了,“卷卷家。”
“是是是,我忘了你们现在是一个三口之家了呢。”简影安弯着腰,笑着向两只小啾赔不是,逗得蛋蛋和胖卷哈哈大笑。
邬橦也是头一回有那么多人来家里做客,嘴唇紧紧抿着,他也是头一回当人,也没个父母亲教导,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孟望津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拍拍他的肩膀,伸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开玩笑道:“邬小子,刚刚跟那徐管事霹雳吧啦讲了一堆,我们现在正是口干舌燥,你给我们端点水出来吧。”
又拍拍蛋蛋和胖卷的小啾屁股,“小主人们可以行动起来了。”
蛋蛋和胖见收到指令兴奋的不得了。,一左一右地用小爪爪揪着邬橦的衣服,大有一副把邬橦拖着去厨房的姿态。
这点力量对邬橦来说几乎没有,但根据他自己潜心钻研的养啾心得来说,邬橦还是摆出了踉踉跄跄的动作,逗得蛋大王和他的胖卷卷大将军哈哈大笑。
三位主人也没有让他的客人们久等,邬橦端着解渴的茶水信步而来。
“邬橦,怎么只有你一个了,两只小肥啾哪去了?”简影安亲眼看着一人两啾走进去,却只有邬橦一个人走出来。
邬橦轻抬下颌,示意大家往他身后看。
大家顺着邬橦的动作探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啊?众人一脸问号。
邬橦放下茶水,也期待地向后望去,指尖不自觉地摩挲。
门外一大伙人眼巴巴地盯着木制大门,“咯吱咯吱”,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屋内蛋蛋和胖卷还在和自己的小衣服作斗争。
两个光溜溜的小胖孩子,伸着五根短短胖胖的手指反复折腾手上的衣服,费尽心机地将自己五花大绑了起来。
“嘚嘚,嘚嘚。”胖卷软软地叫了一声蛋蛋。
“胖卷卷你等一会儿哈,哥哥很快就来救你。”蛋蛋揪着身上的绣扣,一双豆豆眼都快成了斗鸡眼,可见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邬橦见蛋蛋和胖卷迟迟不出来,心下有了一丝担忧,拔腿就朝屋里走了去。
邬橦人还没进去,声音倒是先传进去了,“蛋蛋,胖卷你们怎么样了?”
他大力地拉开房门,跨入里间,眼前的景象让他顿了顿脚步,“额,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一个小号孩童和一个小小号孩童七扭八歪把衣服套到了自己的身上,一个露着胳膊,一个露着小腿。
要是别人这样穿,估计有耍流氓的嫌疑,治他个罪也无不可,但蛋蛋和胖卷一脸天真无邪,这样倒是为他们添上了一丝童真童趣。
这也不怪邬橦会发出他俩在玩什么的疑问了。
蛋蛋和胖卷一瞧见邬橦就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救星,张着手,小屁股在地上一挪一挪的。
邬橦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走了过去,“你们俩个不是说要让大家看看你们的小人样吗?怎么待在屋子里不出来了呢。”
说着勾了勾蛋蛋的鼻子,又薅了下胖卷的头发。
蛋蛋不好意思了,小声嗫嚅道:“蛋蛋有一点点不会穿衣服,就一点点哦。”捏着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
说完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一骨碌就窜到了邬橦的怀里。
胖卷有样学样打起了小报告,“衣服坏。”话音未落,撅着小屁股就跑到邬橦的怀里和蛋蛋贴到了一起。
邬橦看着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俩小只苦笑不得,“刚刚两位不是说要自己来嘛,坚决不要我动手,现在倒是来向我撒娇了。”
“哼!”蛋蛋屁股一撅爬了起来,双手插着腰,“你这个枝枝夫君,你就说帮不帮蛋蛋和胖卷卷吧。”
邬橦当真是爱极蛋蛋这鲜活灵动的娇气样儿,嘴角噙笑,“帮帮帮,蛋大王都发话了,我哪敢不帮啊。”
蛋蛋小下巴一抬,得意地看了眼屋顶,蛋大王就是最棒的。
只是他现在穿得不伦不类,平添了一分滑稽。
邬橦憋着笑为两位小啾大人换上了衣服。
甫一换完,光鲜亮丽的两只小啾便不再搭理邬橦,站在铜镜前美滋滋地欣赏起了自己的美貌,无法自拔。
邬橦无法,自己也是个没有什么家庭地位的,只好找点借口了,“蛋蛋,胖卷,大家都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你们不是想向大家展示一番吗?快快出去吧。”
邬橦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心力憔悴的老妈子哄着两位小啾主子。
蛋蛋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回事,迈着小步子,双手推着邬橦,“枝枝,你先出去,我们一会儿就来。”
“砰”,大门在自己面前骤然关上,邬橦和这门面面相觑,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哟,怎么被干出来了。”简影安看到邬橦吃瘪,一定要招惹下他。
“哦。”邬橦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路过简影安的时候,伸出两只魔爪,神色没有一丝慌张,毫不留情地向他的头发发起进攻。
是的,邬师傅为他的客人理出了一个鸡窝头。
简影安不用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咆哮出声,“士可杀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