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斯原吃了一口橘子酸的眉头都拧到一块,:“老板,你骗人,这也太酸了。”
老板却笑得爽朗:“哈哈哈,又耍一个。”
“橘子这么酸你还卖?耍人玩了?”
“买点给朋友吃。”
邵斯原眼睛一转,立刻懂了老板的意思,脸上浮起一抹坏笑,脱口道:“给我来十块钱的!”
当无良商贩遇上缺德损友,这生意不就快速成交了嘛……
邵斯原拎着着橘子来找顾言溪,边走边哼着歌。
“我来啦,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正汇报工作的王秘书闻声抬头,顾言溪也从文件里抬眼,目光落在那袋晃悠悠的橘子上,没说话。
邵斯原把橘子往桌子上一放:“言溪,看小爷对你好不好?专门给你买了橘子,来吃一个?”
又冲王秘书扬了扬下巴:“你也吃,我尝了可甜了。”
怕两人不信,他当场掰开一瓣塞进口中,甜腻的汁水裹着涩意漫开,他忍着酸意扯出笑:“真的很甜。”
他知道顾言溪不会轻易上当,把剩下的橘子塞王秘书手里:“尝尝,真的可甜了。”
王秘书识趣地拎着橘子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合上,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顾言溪,就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忍着想赶人的冲动问:“有事?”
“当然有啊!”
邵斯原刚要卖关子,就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立刻老实交代:“动你刹车的人找到了,是个街头混的,手很巧。
他从你查挪用公款那天就盯上了你,在刹车油管上做了手脚——不是当场失灵,是车跑满三十公里后,油压会慢慢泄掉,等你察觉时,刹车早成了摆设。”
“你们公司那个总监给了混混大笔钱。替他背锅。现在人证物证都已俱全,捞饭没得跑了。”
“嗯。”顾言溪应了一声,语气没半点波澜,仿佛早已知晓。
顾言溪问:“咱们18岁之前是认识吗?”
这话一出,邵斯原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他发现什么了吗?
当年他顾言溪去国外,他老爸一直跟他说:
趁顾言溪失忆了,他们待一起培养感情,如果问就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抱紧顾言溪这颗大腿,对家里产业也有帮助。可顾言溪从来没问过18岁以前的事。
今天怎么突然问?
实话实说,怕顾言溪起疑;撒谎,又怕被戳穿,他手心瞬间冒了汗。
“怎么突然问这个?”邵斯原试图岔开话题。
“之前让你查谢医生,我说之后给你解释。”
顾言溪目光沉沉:“我怀疑我和谢医生之前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这要是平常,邵斯原这会已经咋咋呼呼的嚷嚷起来了,这会他心里有鬼,只能弱弱开口:“啊,原来这样啊?”
邵斯原心里一沉,明白再瞒不住了——顾言溪已经开始怀疑,再骗他,自己这几年的铺垫就全毁了。
“老爸,对不起了。”他在心里默念一句,开口道,“我们之前不认识,那时候你在国外养病,我刚好要出国留学,我们才认识了。”
顾言溪没接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绍斯原的心上。
“好,知道了。”
邵斯原心渐渐放松下来。
“总之,这段时间很感谢你,这是购物卡还有平常你喜欢玩的都充了钱,这几天你去放松放松。”
“应该的,咱俩之间客气什么?”说完着邵斯原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邵斯原远去的背影,其实,顾言溪很早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
只不过他那人嘴里虽没个正形,做事还算靠谱,没什么坏心眼,顾言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幸好他今天还算坦诚。
处理完当日的工作,顾言溪回到别墅。
夜色悄然降临,像墨汁洇开在宣纸上。
他拨通A市的号码,声音冰冷:“我二叔,最近有没有异常?有没有人和江市的人联系?”
对方回答一切正常。
顾言溪没应声,指节抵着眉心。这事从根上就透着诡异:
一个总监贪墨多年,为何偏偏在他刚到江市,就挪用公款?恰好被他查到。
更让他在意的是,江市的业务早年是二叔的人在管,这层关系像一道暗网,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呵,好一招借刀杀人。
“继续盯着。”他缓缓开口:“尤其是最近的资金交易,还有和他走得近的人,多派几个人盯着下周的拍卖会。”
挂了电话,顾言溪望着窗外的夜色,眸色比夜色还暗。
顾言溪望着天空一抹残月嘴脸勾起一抹冷笑喃喃道:“二叔,你说好好的等着退休养老不好吗?非要蹦跶!”
A市,城郊私人高尔夫球场。
这里远离市区,被连绵的山坳裹在怀里,正午的太阳被厚重的云层压着,只漏下几缕惨白的光,把草坪照得像一片没有生气的死绿。
风从山坳里卷来,带着松针的腥气和远处水库的湿冷,刮过球道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球童早被支了出去,整个球场只剩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立在第18洞的发球台边。
“江市出事的那位救不救?”矮个子男人问。
顾明峰握着球杆,慢悠悠地调整着杆面角度。
语气漫不经心道:“不用。我那侄子很聪明,你们别轻举妄动。”
他抬眼,望向远处被雾霭笼着的球洞,声音冷了几分:“虽然公款不是他挪用的,但是他贪的也不少了,只能怪他罪有应得,不怪我们。”
“只可惜,我那侄子命硬,两次车祸了都还好好的!真可惜。”
风又卷着山坳的寒气扑过来,掀动了两人的衣角。
顾明峰抬手按了按帽檐,遮住眼底的不甘:“你那场拍卖会快开始了吧?把江市那边的账清干净,别留半分尾巴。”
话音落时,他挥杆击球,白球带着破空声,直直撞向远处雾蒙蒙的球洞,消失在那片看不清的混沌里——
“钰杰,最近有空吗?帮我个忙?”
和陆钰杰敲定好所有细节,顾言溪盯着手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二叔,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叮铃——”
手机提示音响起,顾言溪拿起手机,一眼便认出是谢盛泽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今天累不累?”
顾言溪看着信息郁气消散了不少,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指尖轻敲屏幕,回复道:“今天下班早,不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