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泽被他撩得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脑袋里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细听之下,只有细碎的呜咽从唇缝里漏出来。
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住了,只能用力咬着下唇,拼命把声音憋回去,生理性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可顾言溪偏不允许他这样隐忍,指尖微微一用力。
谢盛泽便再也绷不住,带点委屈的软声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顾言溪笑眯眯地欣赏着他失控的模样,一颦一蹙都不肯放过。
看着谢盛泽越是失控的样子,他心里竟生出了隐秘的快感。
谢盛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的悸动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他抬眼,撞进顾言溪含笑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亮得很,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一瞬不瞬地黏在他身上。
他赌气似的偏过脸,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红,不肯看他。
顾言溪却伸手,指腹轻轻捏起他的下巴,一点点把他的脸掰回来,逼着他对上自己的视线:“生气啦?”
谢盛泽抿着唇,还是不肯应声,睫毛垂得低低的,像只闹别扭的小猫咪。
顾言溪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畔,尾音勾着点坏坏的笑意:“……”
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谢盛泽的耳尖,他的脸“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泛起薄红,气鼓鼓地瞪着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带着羞恼的字:“滚……”
顾言溪却不恼,反而故作委屈地眨眨眼:“呀,宝宝不喜欢?那……”
谢盛泽怕他再说出什么撩拨人的话,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颤,咬着牙开口:“不生气,喜、喜欢……嗯~……”
顾言溪笑着拉下他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掌心,又绕回刚才的问题:“那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
谢盛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起刚才的画面,脸颊更烫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笑你好看,不行吗?”
顾言溪眼睛瞬间亮了,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行啊,当然行。”
说完,他俯身吻上谢盛泽的唇。
***
迷迷糊糊中,顾言溪温热的气息蹭到他耳边,声音沙哑带着软绵:“宝宝,你听——肚子叫了~”
谢盛泽这会脑袋还晕乎乎的,反应了好半天,才听懂他的话。
脸直接烧得滚烫,把头埋进枕头底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任凭顾言溪怎么拉都不肯再露出来。
顾言溪看着他这副又羞又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直起身,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腰:“我们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他再次俯身,双手圈住谢盛泽的腰身,指尖轻轻拨开谢盛泽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耳廓。
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像只受惊又贪恋暖意的小猫,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顾言溪低笑一声,把人圈得更稳,唇瓣贴着他的颈窝,呼吸里的热气烫得谢盛泽浑身发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空气里的暖意缠缠绵绵,连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只剩满室的温柔与缱绻。
谢盛泽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泛着一层浅淡的鱼肚白。
他刚想撑着起身,浑身就传来一阵酸软的疼,像是被狠狠揉过一样,连嗓子都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火辣辣地疼,每咽一下都带着涩意。
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整。
一想到九点的飞机,谢盛泽急得心头发紧,可身上这副酸软无力的样子,别说快点收拾,就连坐起来都费了好大力气。
他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顾言溪呢?
正想着,就见顾言溪的脑袋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像只偷藏零食的大狗狗,眼神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
谢盛泽立马闭紧眼睛装睡,呼吸放得又轻又稳。
顾言溪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起床啦,再不起赶飞机就要迟了。”
谢盛泽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顾言溪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全被谢盛泽看在眼里了。
啊!
顾言溪在心里疯狂咆哮,脸上却还是维持着温温和和的样子,伸手捏了捏谢盛泽的脸颊:“醒了还装睡?嗯?”
谢盛泽看着他一脸黑线、强装镇定的表情,忍不住弯着眼睛扯谎:“刚、刚刚醒……”
顾言溪压根不信他,要不是时间紧急,他非得抱着谢盛泽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他伸手揽过谢盛泽的腰,把人抱了起来,往卫生间走去。
谢盛泽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就被轻轻放在了洗漱台上。
顾言溪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慢慢来,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早餐也温在桌上,不着急。”
谢盛泽匆匆洗漱完走出卧室,就看见顾言溪站在玄关,一手拎着保温袋,一手稳稳拉着行李箱。
见他出来,顾言溪立刻把保温袋递到他手里:“来不及了,路上吃。”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谢盛泽侧头望着车窗外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漫上一层复杂的情绪。
要暂时离开江市了。
这座城,他整整待了八年,从青涩少年到如今。
往后,他要踏上一段全新的旅程了。
他在心里默默许下诺言:下次回来,他一定带着完完整整的程星宇,带着顾言溪失去的所有记忆。
安安稳稳地,一起回到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