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累坏了吧?赶紧歇会儿,嗯?”顾言溪指尖轻轻蹭了蹭谢盛泽的发顶说。
不提还好,一提谢盛泽就气鼓鼓地瞪他,耳尖却悄悄泛红:“昨晚没睡好,是因为谁啊?”
顾言溪看着他满脸通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顺势把人牢牢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旋,低笑着认错:“我的锅我的错,都怪我。”
谢盛泽实在熬不住困意,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没一会儿就呼吸匀净地睡熟了。
顾言溪陪着他眯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抽开手,替他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处理工作。
晚饭后,谢盛泽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书房。
见顾言溪还在电脑前忙碌,指尖翻飞地敲着键盘,他没好意思打扰,就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架边,抽了本书,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翻看。
顾言溪忙完手头的工作,抬眼就看见暖黄落地灯里,谢盛泽安安静静看书的模样——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温柔娴静。
顾言溪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满室的灯光都暖成了岁月静好的模样。
往后余生,朝朝暮暮,都要和谢盛泽一起过,一定会是幸福美满。
真庆幸那年去了江市,更庆幸,在茫茫人海里遇见了谢盛泽。
谢盛泽看得太投入,完全没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满是温柔的目光。
直到看完一章,抬头就撞进顾言溪那双目光炯炯的眼睛里。
他忍不住弯起眼笑,用书挡住半边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就这么盯着顾言溪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顾言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几步跨过去,直接蹲在沙发边,伸手把人连书带人一起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颈窝:“在想,谁家的宝宝这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谢盛泽被他说得脸颊发烫,用书捂着嘴低低地笑起来,肩膀一颠一颠的,用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顾言溪:“顾言溪,你怎么这么会说话,油嘴滑舌的。”
顾言溪看着他笑眼弯弯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啊呀,我说的全是实话!”
话音刚落,他就抬手捏住谢盛泽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谢盛泽的书“啪嗒”掉在地上,抬手搂住了顾言溪的脖子,扬起后颈迎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盛泽才混沌的意识里猛地想起,自己原本是要去书房找顾言溪说一件很重要的事的。
他撑着发软的胳膊想要坐起来,刚起身,就被顾言溪伸手按在桌面上:“趴好,别乱动。”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顾言溪忽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谢盛泽的后背,他低头蹭了蹭谢盛泽泛红的耳尖:“这个时候跟我说有事要讲?嗯?逗我?”
“很重要~”
“再重要,也过会儿再说~嗯?”
“可是……一会就忘了。”
“我一会提醒你,乖。”
“宝宝,疼~不信你摸摸。”顾言溪边说着边按着谢盛泽的S往下走。
谢盛泽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脸颊,立马抽回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宝宝,你疼疼我~”顾言溪的嗓音又苏又惑,像带着钩子。
谢盛泽被这声音蛊惑的迷迷糊糊就点了头,方才要讲的重要事,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文件……文件掉了。”
“不重要。”
“纸、纸也皱了。”
“没关系。”
“……”谢盛泽还想再说些什么,顾言溪却直接俯身堵住了他的唇。
整个书房里,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声和越来越浓的缱绻暖意。
“我明天不想跟你去上班了,我保证最近乖乖的,这几天就去看家具。”谢盛泽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整个人软乎乎地窝在顾言溪怀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轻轻飘着。
“确定?”顾言溪低头,指尖摩挲着他的后颈。
谢盛泽立刻狠狠点头,眼睛亮晶晶地表态:“非常确定!”
顾言溪望着他真诚又坚定的眼神,像要入党:“好,出门让保镖跟着你。”
第二天一早,谢盛泽先去了新房,仔细检查了装修的进度,又跟工人叮嘱了几句细节,才转去家具市场。
他慢悠悠地逛着,对比款式、材质,挑了几件合心意的家具,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谢先生,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咱们。”保镖李军的声音压低,带着警惕。
谢盛泽心头一凛,但很快就快速镇定下来:“几个人能看清楚吗?”
李军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车里一共四个人,坐的是一辆没什么辨识度的普通面包车。”
谢盛泽目光一沉,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立刻侧头对杨华吩咐:“前面路口你下车,打辆车稳稳跟着他们,别靠太近,也别跟丢了。”
杨华心头一紧,第一反应是担忧:“谢先生,那您的安全怎么办?”
“有李军在,你放心。”谢盛泽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杨华立即加快车速,就把那辆面包车甩出去了一大截。
等开到路口,杨华稳稳停住车。
谢盛泽对杨华说:“你下车,我来开。李军,你帮我盯着他们的动向,哪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要立刻告诉我。”
之后谢盛泽握着方向盘的动作依旧平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回家,反而不动声色地绕了几条僻静的小巷。
没一会儿,李军就轻声汇报:“谢先生,他们已经彻底跟丢了,没再追上来。”
谢盛泽这才调转车头,缓缓开回别墅。
停好车后,他对着李军沉声吩咐:“你现在去和杨华汇合,彻查这几个人的身份、背景,弄清楚他们跟着我的目的。记住,一定要隐蔽行事,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李军郑重地点了点头,立刻快步离开了别墅。
谢盛泽独自走进别墅,靠在玄关的墙壁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他心里清楚,能这么精准地盯上自己,绝不是普通人。
先不做他想,等保镖们的调查结果,再做下一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