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我还没洗完!”谢盛泽见顾言溪径直闯进来,慌忙捞起一旁的浴巾挡在身前。
顾言溪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几步跨过去,伸手就将人揽进怀里:“一起洗啊?”
谢盛泽垂着眼,耳根泛红:“我都洗完了!”
顾言溪的声音低了几分,尾音轻轻拖曳着,带着蛊惑人心的痒意:“陪我洗……洗~”
那最后一个“洗”字被他用气音裹着,像羽毛搔在心上,谢盛泽的声音都发了颤:“别……”
顾言溪瞧着他通红的脸,早料到他要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干脆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另一只手则探到谢盛泽的小腹上,轻轻摸了摸:“嗯,手感不错。”
谢盛泽的脸更红了,带着几分羞恼:“顾言溪,你别太过分。”
顾言溪见他像只炸毛的小猫,兴致更浓,故意逗他:“不占你便宜,来,你也摸摸我的。”
谢盛泽本就被他那勾人的嗓音弄得浑身发软,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听了这话,索性咬着牙伸手摸了摸顾言溪的腹肌,嘴硬道:“好像没我多……”
“什么?你确定?”
“六块,我的八块。”
顾言溪不死心,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最近疏于锻炼,回头我一定练回来……”
谢盛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死鸭子嘴硬。
顾言溪见他笑,只当是在笑话自己,伸手就掐住谢盛泽腰侧的软肉:“你完了,敢笑话我……”
谢盛泽刚要反驳,顾言溪的吻便落了下来。
上次浴室镜子里的画面还在谢盛泽脑海里清晰浮现,此刻熟悉的触感再次袭来,他瞬间僵住,连挣扎都忘了。
***
今天是去新医院报到的日子,可谢盛泽从一早醒来,右眼就突突地跳个不停,心头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
他不敢大意,连忙找阿姨取了针线,又把一把手术刀缝稳妥地收进袖中——
万一呢?
自保绰绰有余。
指尖抚过那几枚刘教授送的上好银针,还未来得及在临床上试用,便只能先用作防身,谢盛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当务之急,自己安全最重要。
他仔细整理好所有证件,揣着满心的警惕出发,一路到医院,周遭都平静无波,仿佛先前的不安只是自己的草木皆兵。
他几乎要以为,那些预感不过是过度紧张生出的幻觉。
报到流程比预想中顺利,所有资料提交完毕后,科室的带教秘书便先领着谢盛泽熟悉环境,从病区布局到住宿安排,一一交代得妥帖周到。
随后秘书带他去了科室,分配给他的带教老师刚巧到岗。
只是老师手头事务繁杂,等得空下来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才带着谢盛泽参观科室,让他提前熟悉各处环境。
带教老师一边走一边打量他:“谢盛泽?26岁就博士毕业了?在江市市医院临床外科?”
谢盛泽微微欠身:“是的,老师。”
“厉害,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诣,天赋难得。”
“老师过奖了。”
带教老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别这么谦虚嘛。”
谢盛泽含笑点头,带教老师抬腕看了眼时间:“一会儿有台手术要上,你先自己逛逛,有不懂的就问护士长,我先去准备了。”
“好的老师,您先忙。”
带教老师离开后,谢盛泽独自在科室里慢慢转着。
科室里人人步履匆匆,都在为诊疗忙碌,他不愿打扰护士长,便凭着自己的观察熟悉环境。
这间科室比江市市医院的要宽敞不少,设施也更先进。
从医院出来时,已近饭点,谢盛泽路过一家口碑不错的特色小店,打包了几个小菜,打算带回办公室和顾言溪一起吃。
一路之上,周遭安静祥和,没有丝毫异样,谢盛泽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感觉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他提着餐食走进办公室时,顾言溪还在伏案忙碌。
谢盛泽轻轻放下东西,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等着他忙完。
见顾言溪忙得脚不沾地,谢盛泽拎出带好的温热餐食:“吃饭了。”
两人边聊边用罢饭,顾言溪瞥了眼时钟,时间尚早,便轻声问:“要不要歇会儿?”
“不了吧!”
“回去也无事,陪我待会儿嘛,一会儿我们一同出门。”
昨夜两人都睡得晚,没一会儿,顾言溪抱着谢盛泽肩头沉沉睡去。
两点的闹铃准时炸响,顾言溪猛地回神——才想起下午还有个重要合同。
两人一同出门,
谢盛泽归家,顾言溪工作。
回去的路上风平浪静,市里的一切都顺得不像话,反倒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谢先生,有人跟踪……”李军的声音从蓝牙传来。
谢盛泽指尖轻叩方向盘:“好,知道了。”
他拐过街角,脑中飞速盘算:绝不能一直被动,后天就要上班,根本没时间跟这些人耗,必须主动出击。
“我先走,你们别跟着,缀在后面,听我指示。”
跟踪的车里,小弟压低声音:“老大,那小子好像甩头了,会不会发现我们了?”
领头的嗤笑一声:“发现又怎样,今天本来就是来抓他的。”
“好,继续跟!”
谢盛泽借着车流刻意放慢速度,余光扫过后方车尾,心中了然:
这些人是为了躲监控,才在郊区现身,那就先让他们得意着,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车上几个人?”谢盛泽对着蓝牙耳机淡声问。
“两个。”
“我们三个,足够。你们别跟着我,到浦江郊区的胡同等我。”
谢盛泽猛地踩下油门,引擎轰鸣,故意做出仓皇逃窜的模样,让跟踪者彻底放下戒心。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和杨华约定好的胡同,停下车,静静等待。
“这小子要逃,快追!”跟踪车见状,立刻加速冲了进来。
谢盛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