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程星宇,你不要再道歉了,你躲着我,到底是什么原因?”
顾言溪的头垂得很低,指尖攥着衣角捏出褶皱,心一横:“我感觉……我配不上你了。”
谢盛泽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顾言溪脑袋一片空白,他也说不清具体缘由,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敢抬眼直视谢盛泽的目光。
谢盛泽看着他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的模样,俯身握住他微凉的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笃定:“如果一个人心里生出了‘不配’的念头,往深处说,往往是藏着亏欠感。”
他抬眼看向顾言溪,目光里带着探究:“你觉得,你亏欠我吗?”
顾言溪抿着唇,始终不肯开口。
谢盛泽见状,瞬间明白了大半,他拉过旁边的椅子,轻轻放在顾言溪对面,坐下时,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腿。
他看着顾言溪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我们分开的这几年,你找过别人吗?”
顾言溪被问得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下意识摇了摇头。
谢盛泽的语气依旧平静,又问:“那你现在,出轨了吗?”
顾言溪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急色:“没有,我绝对没有!”
“好。”谢盛泽的指尖轻轻敲了敲顾言溪的手背,眼神温和却带着力量,“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亏欠我?是不是觉得,你离开这几年我会过得不好,所以心里有愧?是不是觉得,我们在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分开,让我一个人守着回忆,所以觉得欠了我?”
他拉着顾言溪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语气软了下来:“阿宇,亏欠从来不是这么算的。”
顾言溪的眼眶有点发热,声音带着哽咽:“可是,因为我,你都没有去清北……明明那么多好的学校,你偏偏选了江市。”
谢盛泽闻言,轻轻笑了一下,指尖帮他擦去眼角快要落下的泪:“不是因为你。我选江市,是因为这里对我而言更有优势。清北人才济济,我去了未必能出头,但在江市不一样——我分数够高,所有机会都会优先考虑我,这对我来说,才是天大的好处。”
顾言溪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怯的闷:“我都没有上大学,你喜欢学习好的。”
谢盛泽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拧着眉的样子上——他还是没安全感,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拼命找“自己不爱他”的证据,一遍遍试探、否定,又一遍遍等着被确定。
他开口,语气放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是因为学习,是因为当年的你眼里只容得下我一人,再也没有人会给我那样赤诚热烈的爱意了。”
他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当年是自己太急、太凶,总逼着他学习,才让他一直误会,以为自己选他,是因为成绩。
谢盛泽站起身,轻轻一挪,坐到顾言溪的腿上,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当初逼着你学习,是真的觉得你有天赋,想让你以后有更好的退路。”
他指尖蹭过顾言溪的下颌,声音放得更柔:“上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我当时就是想让咱们以后多一些选择。”
他故意逗他,尾音带了点笑意:“你看你现在可是A市的大总裁了,要是说配不上,那也是我配不上你才对。我才……”
顾言溪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神带着点急:“不要胡说……”
谢盛泽弯了眼,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所以,你看你也没觉得我配不上,是不是?我们从来都是在同等位置上的。”
顾言溪手臂一收,紧紧环住他的腰,闷闷应了声:“嗯嗯。”
谢盛泽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顶,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所以,以后不要乱想了好不好?你可以永远向我确定,我百分之百确定,以及肯定永远是爱你的,而且只爱你。”
顾言溪的声音带着点刚被安抚好的软:“好,阿泽,你怎么这么好?”
谢盛泽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嘴角:“这是奖励,因为你也很好啊!我最好的“小狗”。”
顾言溪一愣一瞬,随即低低笑了声:“汪”
顾言溪神情渐渐放松,被哄得软下心来,反倒得寸进尺:“奖励不够,我还要。”
谢盛泽低笑一声,语气纵容:“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顾言溪手臂圈紧他的腰,慢慢直起身来。谢盛泽慌得立刻环住他的脖子,轻声急道:“先放我下来。”
顾言溪偏头蹭了蹭他,尾音拖得软软的:“不~”
谢盛泽更急了,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哄:“快放我下来,别累着自己。”
见顾言溪不为所动,他又偏头亲了亲他的唇角,语气放得更柔:“乖,听话。”
顾言溪这才松了手,谢盛泽立刻落地站稳,反手牵住他的手腕:“先回家。”
他攥得很紧,顾言溪瞥见公司里来往的人群,想着谢盛泽素来脸皮薄,刚想试着挣开,却被他回头按住:“抓紧,别松手。”
顾言溪脑子被这句说得空空的,晕乎乎的,就这么任由他牵着,一路穿过人群、走到地下车库,再回了家。
刚进家门,顾言溪就迫不及待地要抱谢盛泽,被他轻轻推开:“乖乖,先吃饭。”
谢盛泽转身进了厨房忙活——顾言溪还在恢复期,他特意在汤里加了些温补的药材。
他尝了尝,味道不算难喝,却也实在称不上好喝。
饭桌上,看着顾言溪皱着眉把汤咽下去,谢盛泽有些心疼:“乖乖,不好喝就别喝了,我改天再调方子。”
顾言溪却摇摇头:“没有,很好喝。”
吃过晚饭,两人挨着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顾言溪的肩膀慢慢靠过来,谢盛泽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反倒主动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电影里的对白还在继续,背景音成了模糊的衬底。
两人吻得很慢,却又带着点难掩的缱绻,呼吸交缠间,谁也没心思再去管屏幕里的剧情。
直到分开时,两人都喘着气,额抵着额,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没等谢盛泽缓过神,顾言溪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