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泽：“……”
见他不说话，顾言溪又继续输出：“我又不是小三……”
说完还偷偷抬眼，瞄了瞄谢盛泽的神情，随即赶紧低下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等着谢盛泽来哄自己。
谢盛泽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啊，我只是怕影响你。”
顾言溪眼神坚定：“我不怕影响，只要我站得足够高，就没人敢质疑我。”
谢盛泽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想你为了站得高，每天活得那么辛苦。我只想你做回自己，累了就休息，我只希望你过得轻松、开心。”
顾言溪望着他，语气真诚又温柔：“我不觉得辛苦，只要一想到我的生活里一直有你，就觉得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谢盛泽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模样，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小心翼翼，心防瞬间软了下来：“好，我们一起……”
他伸出手，轻声问：“男朋友，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吗？”
顾言溪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不值钱的笑容：“好，我们一起回家。”
刚进门，顾言溪便将谢盛泽抵在了墙上，没等对方开口，对方亲了上来。
顾言溪揽着他的腰，将人带得跌倒在沙发上，下一秒便跟着躺了下来。
指尖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谢盛泽的衬衫被蹭得微乱，露出一点腰线。
室内温度攀得有些高，他抬手想脱掉西装，手腕却被顾言溪攥住。
“别。”顾言溪的气息擦过他耳边，带着点笑意，“我想看你穿着西装，我 扌的样子。”
谢盛泽的耳朵瞬间红透，脱衣服的动作僵在半空，只能任由顾言溪的手在他衣料下作乱。
顾言溪的吻一路往下，谢盛泽浑身一僵，声音发颤：“阿宇，别～……”
他的手还在轻轻推着对方，可语气里的软意却像羽毛，轻轻挠着顾言溪的心口，让他再也克制不住。
★★★
谢盛泽的脑子正晕沉得发懵，顾言溪忽然直起身，将他抱了起来。
他的双“手”下意识环住顾言溪的腰，怕自己摔下去。
顾言溪单手抱着谢盛泽往卧室走，每走一步，谢盛泽更难受一分。
进了卧室，顾言溪才轻轻把他放在床上，声音带着点哑：“宝宝，你说过，我不开心的话，就可以为所欲为，对不对？”
谢盛泽的脑子还转不过弯，他恍惚了一下，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说过这话。
只听见顾言溪说不开心，他用力点了点头，哑着嗓子应：“算话。”
话音刚落，顾言溪便直起身，扯下了颈间的领带，随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盛泽瞬间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往后缩，可顾言溪没给他躲闪的机会，没一会儿，他的手腕就被绑住了。
“阿宇～T～T～”
“宝宝，我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独属于顾言溪的气息，炽烈、强势、具有攻击性，像扑面而来的一场风雨，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顾言溪去蹭谢盛泽泛红的脸颊，吻去他眼角的湿意。
是苦涩又是甘甜的，是冰凉又是滚烫的。
他胸膛淌下热汗，健硕的脊背紧紧绷着。
他的头发，随着他飘动，偶有几缕搭在汗涔涔的额前，添了几分桀骜的野气。
谢盛泽睁开微微眯的眼睛，看着眼前人，伸出手，擦了擦顾言溪额前的汗珠:“乖乖，累不累？”
顾言溪闻言，低笑一声，难道是不满意？
更……
谢盛泽盯着顾言溪，任由他有所作为，再也没有力气去管顾言溪。
……
一早醒来，谢盛泽低头一看，身上直接是惨不忍睹，稍一动弹就跟快要散架的木头一般，嘎吱嘎吱响，车碾过一样酸痛难忍。
但身上倒是干干爽爽的，想来应该是自己睡着后顾言溪抱他清理过了。
他回头望着顾言溪安静的睡颜，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顾言溪似是有感应，手臂一收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宝宝，别闹，再睡会。”
谢盛泽举在半空的手顺势收住，轻轻抱住他，低低应了声：“好。”
他闭上眼，没一会儿便又昏沉沉睡了过去，连顾言溪什么时候起的床都全然不知。
睁开眼，谢盛泽划开手机，郭小山的消息正静静躺在列表里：
【谢哥，我下下个月结婚，你来当伴郎呗？】
谢盛泽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半空。
他知道陈绥一直喜欢郭小山，可郭小山的心意与性向，从来都是无人能解的谜。
他没再多想，等到了婚礼那天，一切自有答案。
两个月后，A市早已被凛冬裹挟，街头巷尾的行人都裹上了臃肿的羽绒服。
可江市的风还带着暖意，穿件大衣都嫌燥热。
两人提前一天赶回江市，谢盛泽的房子空了大半年，虽请过保洁通风，他还是想回去亲手散散潮气。
推开门的瞬间，半年前的喧嚣与变故一齐涌来，谢盛泽站在玄关，竟有些恍神。
开窗通风，又简单拾掇了一番，两人瘫在小小的沙发上，看着这间虽不宽敞却处处温馨的屋子，心底漫开前所未有的踏实。
入夜，准备歇息时，顾言溪忽然瞥见床头柜上的合照：“阿泽，我以前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这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谢盛泽的声音轻了些：“它一直在这儿。我怕你看见影响病情，每次你来，我都收起来了。”
顾言溪眼里泛起好奇，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是你趁我来藏起来的？”
谢盛泽的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窘迫，顾言溪没点破，只静静地望着他。
谢盛泽向来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片刻便软了语气，伸手拉开抽屉。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顾言溪从前买过的东西，还有他自己的旧东西，都被妥帖收好。
另一个抽屉里，躺着当年顾言溪送他的银行卡，还有一部旧手机，外壳被擦得干干净净。
想来是他离开后，谢盛泽便把这部手机收了起来，再也没用过。
顾言溪一件件翻看着，谢盛泽在一旁轻声说起当时的情景，两人默契地一同回溯过往，那些年少的时光，都在这些旧物里慢慢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