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挑了挑眉,“哦?是吗?我还以为你就是不想理我。那我这样……”
他突然伸手,捏了捏苏沐的脸蛋,力道不轻,然后转了回去,“大方的就原谅你好了。”
“啊!”苏沐捂住那边刚刚被捏的脸,“你……”
戴维斯慢悠悠回头,挑眉看他:“嗯?”
苏沐立刻扯出个笑:“很好,你很好,呵呵,你是大好人,一点也不疼,你真是好大方。”
“我知道。”戴维斯转回去,后脑勺对着他。
苏沐见他转回去,立刻偷偷竖起中指,恶狠狠对着他的背影。
大坏蛋,超级无敌讨厌的大坏蛋!
正沉浸式的时候,没想到戴维斯又突然回头,目光刚好落在他的手上,似笑非笑地盯着看,没说话。
苏沐手一顿,赶紧把中指蜷起来,指着指节上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泛红的地方:“我……就是这儿老疼,扇扇风,让它舒服点。”
“哦?这么凑巧。”
“什么凑巧,昨天就开始疼了。”苏沐点头,说得很肯定。
就是凑巧,咋了,你弄死我!
戴维斯看着他发红的耳尖,没戳破,点点头:“哦~这样啊,那你继续扇吧。”他递过一支笔,“老师说考试要用这种笔,你肯定没认真听吧,小傻蛋。”
苏沐接过笔,刚想道谢,听到后半句,气就又不打一处来,后面那句不说是会死吗?!
你才是大傻蛋!无人能敌的大傻蛋!
不过现在还求人办事呢,苏沐努力压下去,扬起假笑,笑目盈盈的看着戴维斯:“嗯,哈哈,我还真没注意,哈哈,那谢谢你了!戴维斯同学!”
后面两句苏沐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叫戴维斯就行,同学多生分。”
“好!戴维斯!谢了!”
“这才对嘛~”
好无耻!好气人,他怎么能这么烦人!
“砰!”苏沐手一扬,猛地拍在桌子上,声音在教室里炸开。
周围叽叽喳喳聊天的同学纷纷都转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这边。
有人皱着眉看向戴维斯:“戴维斯,你是不是又欺负苏沐了!”
“苏沐别生气,我们帮你说他。”另一个女生开口,语气带着点护着的意思。
苏沐拍完就僵住了,手还停在桌面上,指尖发麻。
看着同学们投来的关心眼神,他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好....尴尬啊...
“不不不,不是,”他摆着手,声音有点急,“他没欺负我,我……我就是手痒痒,随便拍了一下桌子。”
同学们愣了愣,随即看向戴维斯,一个个道起歉来:“额...不好意思啊戴维斯,刚才误会你了。”
戴维斯转过来,脸上挂着笑,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他的目光扫过苏沐红透的脸,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刚才是苏沐手痒啊。”
苏沐听着他话里的调侃,气鼓鼓地转过去,背对着他,肩膀还微微绷着。
太气人了!
气死啦!
戴维斯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嘴角勾了勾,没再说话,低头翻起了英语书。
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苏沐坐了一会儿,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戴维斯没再看他,才松了口气,拿出刚才戴维斯给的笔,在草稿纸上划了划。
这个笔还挺好用的。
没想到人不咋滴,品味还挺好。
下节课是体育课。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往体育馆走,桌椅挪动的声响渐渐稀了,最后只剩下苏沐和戴维斯。
苏沐把手拄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目光落在艾玛曾经的座位上。
那椅子空着,桌面干干净净,像从没坐过人。
他不想去体育课了。
可又清楚,自己没那个胆子逃课,只是被那点说不清的伤心裹着,不想动而已。
“喂,你要逃课?”
戴维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把写好的笔记本塞进课桌,“咔哒”一声拉上书包,利索地站起来,伸手就抓住苏沐的胳膊,往起拉。
“诶呀,走了走了,我知道你是想陪我一起去。”
苏沐被拽得一个趔趄,猛地站起来,又震惊又愤怒地瞪着他:“你松开我,我才不是唉——”话没说完,就被戴维斯拖着往外走,胳膊被攥得紧紧的,挣不脱。
“你怎么这样,戴维斯,放开我。”苏沐一边使劲掰他的手,一边被迫跟着跑。
“嘿嘿,别害羞啊苏沐,我知道你就乐意陪着我,没我不行。”戴维斯头也不回,声音在走廊里荡开,带着点故意的调笑。
走廊里不少人在看着他们两个逆行的人。
“你……不、不要脸!”苏沐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的回击,脸憋得通红,气结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穿过走廊,身边的人影一晃而过,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跑远了,笑声和争执声混在一起,渐渐淡了。
教室靠窗的位置,塞伦缓缓合上手里的盲文书,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
他坐在那里,“无神”的眼睛准确无误望向走廊,刚才苏沐和戴维斯的话,真是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
真是青春洋溢啊。
还真是无——比——般——配——的两个人类。
叽叽喳喳的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该死。
“呵。”
拉手吗?
塞伦抬起手,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昨晚,这只手还拉过苏沐的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起来,指缝,指尖,一点一点,擦得仔细。
真脏。
恶心。
他把用过的手帕扔在桌上,手帕落在盲文书上,遮住了上面凸起的纹路。
苏沐呼哧呼哧跑到黑色商务车旁,脸上泛着红,额角还挂着点汗。
他拉开车门,喘着气说:“抱歉,李叔,体育课下课晚了,来迟了。”
驾驶座上的“李叔”转过头,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没事。”
只是快吓死了而已,没事,哈哈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