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正被萧津叙圈在怀里剥蒜,指尖沾了点蒜皮的黏液。
萧津叙腾出一只手,拿着勺子搅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的热气往上冒。
“媳妇,明天我上山给你猎头野猪。”他低头,下巴蹭了蹭苏沐的发顶,“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可不能减了。”
自从成亲,苏沐确实胖了些,脸上有了肉,原本就精致的小脸更显好看,被萧津叙养得白白嫩嫩。
萧津叙每次看他这模样,眼里都带着点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果。
苏沐剥蒜的手顿了顿,“不用了,家里还有肉。”
腌的腊肉。
萧津叙没听,勺子在锅里敲了敲,“我说要猎就猎。”他捏了捏苏沐腰间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你得再多吃点,胖了才好,我喜欢***”
苏沐皱了皱眉,想挣开他的手,“说什么呢。”
萧津叙却抱得更紧,另一只手关掉灶火,转过来捏着苏沐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我说错了?”他眼神沉了沉,“真想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苏沐被他捏得有点疼,别开脸,“我还饿呢。”
萧津叙笑了笑,松开手,却顺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好好好,先把我媳妇喂饱了,我先饿一会儿不急。”他转身盛汤,语气轻快了些,“快剥完了?剥完洗手,准备吃饭。”
苏沐看着他的背影,羞得不行,捏着手里没剥完的蒜,指尖用力掐了掐蒜皮。
不正经,哼!
不过他喜欢。
第二天,萧津叙天没亮就上山打猎去了。
苏沐还在床上躺着,昨晚又被他折腾了一夜,到现在浑身还酸。都成亲这么久,他倒是一点不腻,天天折腾他。
苏沐临近中午才起来,去厨房把萧津叙留的饭放到灶火里热了热,吃完,就去打扫院子,收拾屋子。
日子得两个人一起过,他在家也不能闲着,萧津叙在外面打猎,他必须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两个人住的舒服一些才好。
可这天,萧津叙到了晚上还没回来。
苏沐在屋里急得打转,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他隔会儿就去窗边看一眼,院子里始终空荡荡的,没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沐在院子里站了一夜,天亮时,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角。
一天,两天,三天……萧津叙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村里人都说,八成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
苏沐是不祥人的流言,比以前更甚。
他每天上山找萧津叙,脚磨出了泡,回来时背着野菜,总能听见村里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克走了萧津叙。
这天,苏沐刚下山,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衣服、平时用的物件,全被扔在了地上。
贾姨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厌弃,“你个灾星!走到哪祸事跟到哪,天生的丧门星!滚吧,去后山自己住,别在这碍眼!”她身边的小儿子,还故意往苏沐的衣物上踩了两脚。
苏沐看着周围的村人,他们都抱着胳膊看戏,没一个人说话,更没人愿意帮他。
他弯腰,把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放进背后的筐里,因为身体很疲惫,捡衣服的动作很慢。
没人说话,只有贾姨的斥骂声和小儿子的嬉笑声。
苏沐捡完东西,背着筐,一步一步往后山走。
他讨厌这个地方,可萧津叙还没找到。他到底在哪……他好想他...想要他抱抱,在他耳边亲昵的喊他媳妇儿。
可是他不见了,留下他一个人。
筐里的衣物硌得肩膀生疼,苏沐却没停下来,只是脚步更沉了些。
后山有个破庙,周围没有村子,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村里人说这庙里闹过鬼,进去的人据说都死了。
苏沐把庙里的灰尘扫干净,捡了些干草铺在石台上,再把带来的衣服铺上去当床。
他躺上去,能看到屋顶漏着好几个洞,天色暗下来,风从洞里灌进来,带着股土腥味。
他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晚上,风更急了,刮得庙门吱呀作响。
苏沐把盖在身上的衣服拉起来,捂住脑袋,身体缩成一团,“唔...唔...”
黑暗里,好像有东西在动,脚步声、低语声混在风声里,分不清真假。
苏沐脑海里不自觉的开始回想之前萧津叙晚上给他讲的那些鬼故事。
他不要死...不要...萧津叙你在哪...他好害怕...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浸湿了铺在身下的衣服。
哭着哭着,眼皮越来越沉,苏沐累得睡着了,只是攥着衣服的手还没松开,依旧紧紧抓着。
庙门还在响,风卷着落叶从门缝里钻进来,落在他脚边。
天色大亮,屋顶漏下来的光刺得苏沐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懵。他环视一圈破庙,才彻底清醒过来。
去山脚下的河边简单漱了口,掬了把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些。
然后又上山了。
苏沐已经在山上找了很多圈,萧津叙的线索却一点都没有,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又仔仔细细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就转到侧边去挖野菜,顺便看看昨天设的陷阱里有没有猎物。
野菜长得很密,他蹲下身,手里的小铲子一下下挖着,动作熟练。挖了半筐,才起身往陷阱那边走。
陷阱是他昨天特意挖的,上面铺了些树枝和落叶。
走近了,拨开树枝往下看,里面有东西!
终于!
是只野鸡,还活着。
苏沐愣了下,一时间没敢下手,看了看周围,捡了些藤条和一根粗枝杈。
费了很大劲才把野鸡捆住,塞进背篓。
刚要走,眼角瞥见陷阱里还有个白团子。
不会是兔子吧?
苏沐眼睛亮了亮,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伸手进去,揪住那东西的后脖领提起来。
是只野狐狸啊......
它腿上好像受了伤,缩着身子,没挣扎。
看着倒挺可爱。苏沐想,不如让它陪着自己。庙里有了活物陪着他,晚上或许就不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