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既然失忆了,弟弟我还真是有些可惜呢,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好家里一切的。”
他话是对顾津叙说的,眼神却瞟着苏沐,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苏沐被他捏得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箍得更紧。
他低着头,不敢看萧津叙,耳朵却竖着,听着他们说话。
出轨既视感,而且他出轨的对象还跟他丈夫宣示主权,怎么听怎么别扭的感觉。
顾津叙看着萧屿川的动作,眼底的暴虐几乎要藏不住,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清冷,只是语气更冷了些:“不必。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而且我一向不认识一些...弟弟?”
“是吗?”萧屿川挑眉,笑得更意味深长,“可有些人,哥怕是护不住了。”
顾津叙不知道这个狗屎在胡咧咧什么东西,觉得应该就是个疯子,说话没头没脑,想到什么说什么。
要不是躲他怀里的那个小老鼠有意思,他真是不想和他多废话,和一坨**有什么好聊的。
“呵,我看是你才对吧?”萧津叙的目光扫过想往萧屿川怀里缩的苏沐。
旁边的女生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两人对话不对劲,气氛僵得很。
她拉了拉顾津叙的袖子,“诶呀,津叙,叔叔那边好像有事要我们过去呢。”
顾津叙嫌恶地把自己的袖子抽回来,还甩了甩,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最后看了苏沐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呵。”
那声冷笑,像刀子一样刮过苏沐的耳朵。
苏沐的肩膀缩了缩,往萧屿川怀里靠得更紧了些,手指攥着萧屿川的衣襟,指节泛白。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屿川低头,感觉到怀里人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抬头看向顾津叙离开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转瞬又换上温柔的表情,对苏沐说:“别怕,他走了。”
这一趟真是没白来,娘子应该更依赖他了吧...哈哈...
苏沐没说话,只是闭了闭眼,缩的更紧了。
萧屿川捏了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怎么了?还在想他?”
苏沐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没有。”
“没有就好。”萧屿川笑了,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就算记得,也配不上我的娘子,更何况我们已经成婚了。”
苏沐别过脸,不想接话。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萧屿川这一下亲得更乱了。
宴会结束,苏沐他们回了府。
苏沐坐在浴池里,无聊地用脚拨弄着池子里的热水和花瓣,神思早就飘远了。
顾津叙没有死。那他和萧屿川成亲,算什么?
重婚现在犯法吗?
苏沐的小脸皱成一团,没注意到浴室门悄悄开了。
“娘子,还在想你那个前相公?”萧屿川走过来,从后面抱住苏沐的肩,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嗅属于苏沐的气味。
他低头,惩罚性地咬了咬苏沐的后脖颈,力道不重,却有点疼。
“你现在的亲亲相公吃醋了。今天你看了萧津叙四次,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我好伤心啊……”
苏沐被他咬得一缩,回过神,“我没有。”
“没有?”萧屿川的手滑下去,搂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那你皱着眉想什么?想怎么跟他再续前缘?”
“我在想...重婚...”苏沐老实回答,语气里带着点困惑,“这样是不是不对。”
萧屿川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苏沐肩膀发颤。“娘子担心这个?”他捏了捏苏沐的脸,“他现在是贾家的准女婿,眼里根本没你。再说,是他先不管你的,你跟我在一块,有什么不对?”
苏沐被他说得语塞,张了张嘴,“哦。”。
萧屿川的吻落在他的后颈,轻轻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语气又软下来,带着点委屈,“沐沐,你只能想我。今天你看他那么多次,我都吃醋了。”
苏沐的耳根红了,“我没有故意看。”
“那就是忍不住想看?”萧屿川的手收紧了些,“不行,以后不准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都一大把年纪了,有我好看吗?”
苏沐没应声。
什么一大把年纪,也就大三四岁而已。
萧屿川看着他没反驳,以为他默认了,心里的火气消了点,转而蹭了蹭他的脸颊,“好了,别想了。再想,我就真的生气了。”
他的声音温柔,手指却在苏沐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娘子应该洗好了吧。”萧屿川上下仔细扫视着苏沐,眼神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夜深了,我们回房睡觉吧。”
苏沐点点头,顺从地搭上萧屿川的肩。
萧屿川抱起他,拿过旁边的浴袍给他披上,大步往卧室走。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露出苏沐颈间淡淡的红痕。
此时,顾家。
顾津叙若有所思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匕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刀刃上沾着的东西被擦去,露出寒光。
地上捆着个人,皮肉翻开,开花开的像没下过炸的松鼠鱼一样,脑袋还算完整,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身子跟着神经抖得像筛糠。
顾津叙看着匕首映出的自己的脸,勾了勾嘴角,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这皮肉还算不错,起码比那坨东西好上千倍百倍,他会喜欢的……对吧。
苏沐?
这个名字突然冒出来,顾津叙的脑袋一阵刺痛。
他抬手捂住额头,还好,疼了一下就过去了。
这个名字好熟悉……
“无聊。”顾津叙放下手,按着太阳穴起身,把匕首随手扔给旁边的人,“扔进去。”
说完,径直往外走。
地上的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更急切的呜咽。
旁边的人上前,拖着他往旁边的水桶走——里面是满满一桶盐水。
被扔进去的瞬间,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呜呜声变调,听得人头皮发麻,是生不如死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