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放着三个保温桶,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应该是他让人提前送来的。
厉景洲把苏沐放在自己腿上,搂着他,单手打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小米粥,熬得很稠。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苏沐嘴边,“张嘴。”
苏沐乖乖张开嘴,一口一口吃着。
粥温温的,滑进喉咙里很舒服。
喂了小半碗,厉景洲又打开另一个桶,夹了点清淡的小菜喂他。
苏沐没说话,就那么坐着,任他伺候,眼皮有点沉,他还没彻底缓过来。
昨晚真是太疯狂了...根本不敢回想...
“沐,我想接你去我那住。”厉景洲用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让人都弄好了。”
他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出一些红血丝,似乎有些难受,语气都带着恳求。
“我也想保护你。”
苏沐看着他,没多想,点了点头。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同居反正早晚都会,而且现在他很需要厉景洲。
厉景洲笑了,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眼睛紧盯着他的唇瓣,“可以吗?沐。”
“嗯。”苏沐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
厉景洲今天格外温柔,说话轻声轻气的,动作也放得很柔,和昨晚那种带着掠夺感总想一口一口物理上吃掉他的样子完全不同。
苏沐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竟然觉得很安心,连浑身的酸痛都好像轻了些。
厉景洲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珍重。
“那我们吃完就回家,好不好?”
苏沐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车开了很久,从市区一路往郊外走,最后停在两扇雕花铁门前。
门缓缓打开,车子驶进去,苏沐才发现里面根本不是他想的那种有钱人家的“别墅”。
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树,枝叶在头顶交叠,遮住了大半天空,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车子开了足足五分钟才到主楼门口,一栋白色的房子,大得像座城堡,窗户一排排望不到头,廊柱又高又直,立在那里。
厉景洲抱着苏沐下车,脚踩在石板路上,能感觉到凉意从鞋底往上窜,周围都是绿植什么的。门口站着两个菲佣,穿着统一的衣服,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抬。
“先生。”他们齐声开口。
厉景洲没应,抱着苏沐往里走。
大厅高得吓人,天花板上挂着盏巨大的灯,水晶坠子密密麻麻,却没开,屋里只亮着壁灯,光线昏昏沉沉的。地板光可鉴人,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这是客厅。”厉景洲低头跟他说,声音在大厅里飘着,有点空,“那边是餐厅。”
苏沐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长长的餐桌,能坐十几个人,椅子一排排靠着,非常干净,像没人用过,而且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们上了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旁的墙上挂着画,画框很大,内容看不清,只觉得色调都偏暗。
“这是我们的房间。”厉景洲推开一扇门,把他放在床上。
房间很大,家具却很少,显得空荡荡的。
窗户很大,却拉着厚厚的窗帘,只留了条缝,透进点光。苏沐往窗外看,能看到院子里修剪整齐的草坪,再远一点,是树,密密麻麻的,像一道道墙。
“喜欢吗?”厉景洲坐在床边,摸着他的头发。
苏沐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里太静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好大好空。
厉景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捏了捏他的脸,“别怕,这里只有我们,还有佣人,他们都很规矩,不会随便进来。”
苏沐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想起那个男鬼。在这里,要是再出现那种东西,怕是跑都跑不出去,而且很容易鬼打墙吧。
厉景洲看着呆呆的苏沐,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苏沐穿的是厉景洲在酒店吩咐人送的衣服,不是苏沐平时穿的风格,这个领口有些大,从厉景洲这个角度认真看的话...
简直一览无余。
好白...好粉...
看着看着,厉景洲眼神一点点沉下去,越来越幽深。
靠近...再靠近一些吧...
厉景洲像是那种嗑药了一样,而眼前的苏沐就是让他无法自拔的毒药,同时也是解药,他情不自禁地慢慢俯身,倾身压了上去。
苏沐正盯着窗外,脑子里还在盘算,这地方太大,要是那个男鬼找过来,该往哪跑,后背突然一沉,厉景洲把他压在了床上。
厉景洲的吻落下来,很轻,带着点试探,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苏沐皱了皱眉,这是又想了?可是昨晚的酸痛还没消,他身上还没好呢。
“等等,景州,等等……唔……”
话没说完,就被更深的吻堵住了。
厉景洲吻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松开些,额头抵着他的,热气喷在苏沐脸上,压抑的喘着气,“沐,给我一次吧,好吗?呼——嗯~....我才是你男朋友啊。”
说着,他眼角竟滚下两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苏沐的颈窝里,热热的。
苏沐被吻得脑子发懵,没太听清他说什么,只看到他哭了。赶紧抬起手,去擦他眼角的泪,“怎么了?怎么哭了?”
该哭的不是他么?受罪的都是他。
男朋友**太强怎么办...
“没有,没哭,”厉景洲猛地抱住他,头埋进苏沐的肩颈处,呼吸带着颤抖,“沐,我最喜欢你了。”
他抱得很紧,勒得苏沐有点喘不过气。
苏沐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还有那股掩饰不住的燥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颈窝里的湿意越来越重,还热乎乎的,不知道是泪还是他的呼吸凝成的水汽。
“我……”苏沐想说点什么,哄哄他,可刚刚张嘴,又被厉景洲的动作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