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也诚不知怎么的,今天喝的太多,想吐,又吐不出来,因为时间太晚,就睡在外婆家。
去拜年的时候,王姨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在苏也诚房间看到一个吊坠在地板,捡起来问苏也诚还要不要?是不是那个客人掉的。
苏也诚当时很醉,让他放在桌上就睡着了。
他睡的很沉,身体很难受。
他做了个梦,梦到世界末日,是一个状似心脏的巨大怪物,导弹轰不死它,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强大,体型膨胀。
它还分裂了许多如它一般的怪物,袭杀人类文明,世界一片混乱。
他拉着覃晨的手一路逃亡,不知道要逃到哪儿去。
城市在坍塌,地面在破碎。
他抱着覃晨,跳跃起来,飞过一个高楼坍塌形成的沟壑悬崖。
一路狂奔,覃晨一直在哭,他吻了覃晨,安慰他别哭,他会带他活下去。
“老公,我好累。”怀里的人对着苏也诚说。
苏也诚把他抱紧,对他轻轻说着。
“别怕崽崽,还有我。”苏也诚给他最温柔的答复,怀里的人点点头,乖巧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的想亲他。
苏也诚亲了亲他的脸颊,把他轻轻弹起身,继续的奔跑着。
他们不断的跑啊,冲啊,躲过了许多怪物的追杀。
从城市跑到乡村,从乡村跑到森林。
湖泊,河流,悬崖,沙漠。
不知疲倦。
突然,跑到一个最大的心脏怪物面前,它用力挥动长鞭,形状如血红的血管物体拍打过来。
覃晨和苏也诚被拍打开。
苏也诚被打飞,覃晨被击落往无穷深的地方坠落。
“不!!!!”
苏也诚翻滚着,跳起来去扑向覃晨。
他们极速坠落,不断往世界之外坠去。
眼看要抓住覃晨,视线一阵泛白,世界变得透亮。
“永别了,诚哥。”覃晨对他说了一句,身形消散,他也不断坠落,无穷无尽。
嗬!
苏也诚被这场梦惊醒,坐起身,全身酸痛,后背浸湿了床铺。
他喘着气,捂着左边的胸口,心脏跳的如此快。
他闭上眼睛冷静,心脏的跳跃平息,慢慢变得正常。
回忆着刚才的梦,梦里他亲覃晨,带着他逃离的场面。
还有最后覃晨的消散,和对他说的话。
他伸出左手,向空气中抓去,没有任何东西。
和梦中一般,他的左手就差一点碰到覃晨,但是却只是差一点,没有任何。
他缓缓放下了手臂,站起了身子。
开了门,往外面走去。
他,想散散步。
“幺儿,咋个醒这么早喃?”
大家在客厅打麻将,看电视聊天。
他没有理会众人,自顾自的往外面走去。
“也诚咋子了?”长辈们问道。
“怕是喝酒喝麻了哦?”苏也诚母亲不太确认的说道。
苏也诚在大街上走着,穿着睡觉时候的灰色半袖。
四川现在刮着不小的风,但他并未感觉多冷,身体很热。
他走着路,只是走着,不知要去往何地。
他过了马路,到了一座桥,在桥上驻足。
他看着远方,灯火闪烁,烟花放肆的盛开。
“苏也诚,你怎么了。”他对着自己,自问着。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他有点不知所措。
想拿出手机打电话,想问问覃晨,想现在就见见他。
手机没有拿,还放在房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那么静静的观望着远处忽明忽暗的天空。
“老婆?”他自问般的呢喃了一句,轻轻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但是只要说出来的人代指的是覃晨,他就很开心。
随着最后一点光亮消散,他才回到房间。
长辈们问他,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低着头走回去。
“也诚是有心事咯。”一位长辈看着苏也诚这般样子,啧了一声。
苏也诚父亲看了眼他房间门口,没说什么,抽着烟,看着手机。
…
覃晨昨晚给苏也诚发了个晚安,但是苏也诚都没有回他。
昨天拜完年就回去了,他继父喝酒多,开不了车,换成了母亲开。
时间也很晚,已经是凌晨两三点。
他看着远方的天空,烟火浩大,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
苏也诚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他在想。
隔着车窗,目光停留在远方。
他突然想到一句歌词,把他写在备忘录。
我看向谁,谁看向我。我看着你,你看着我。
写下来这么两句话,他闭上眼睛,不再强撑身体的疲惫,浅浅的睡过去。
等到了家,他洗了个澡,祛除了不多的酒味,躺回床上。
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时,听到手机响起了声音。
苏也诚给他发了个晚安。
覃晨拿起手机,问他还不睡。
对方没有回复,发来了视频通话。
覃晨有点奇怪,都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他接通电话,给对方说话。
“诚哥,怎么了,这么晚不睡还给我打电话。”覃晨疑惑着,看向对面。
他的眼睛有点红,神情有点憔悴像没有睡好,胡渣长了一截。
对面没有说话,就一直看着他。
覃晨挥了挥手。
“卡了?”
对方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我挂了,我还要睡觉呢。”覃晨刚要挂断。
“别挂,让我看看你。”对方终于说话。
“你咋了?是不是没睡好半夜醒了?”覃晨看着他的神态,好像确实有点。
对方又不说话了。
覃晨有点生气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装作气鼓鼓的样子,两边脸颊鼓起来,双眼瞪大了一点,要装作很凶的样子。
对方看着覃晨这个样子,突然笑了一下。
“覃晨。”
“嗯?咋了?为什么要突然叫我名字?”
“晚安。”
对面说了句晚安,躺会床上睡了,手机照着天花板,什么也看不到。
覃晨也回了句晚安,准备挂电话,对面好像想起来什么,补充了一句。
“别挂,就这样放着。”
覃晨想挠挠头,铁直男今天怎么了?喝酒太多了?
他也没什么招,给手机充着电,放到床头,躺回了床上。
他闭着眼睛,想睡觉,却突然也不是那么困。
瞄了眼手机,还是天花板的视角。
他转过身,不去看手机。
过了很久,再没有其他细碎的声响。
两边声音都很安静,放到最大音量,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苏也诚听着手机对面的呼吸声,感到安心,他还在。
听着他的声音,缓缓睡去。
第二天,手机还亮着,苏也诚醒了。
喊了几声覃晨,没人回他。
他边刷着牙,边拿着手机看,等着对面视角动弹。
手机动了,覃晨拿起来,看到苏也诚在凑着屏幕看。
“这是干嘛?”覃晨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不说话,等着。”
苏也诚把手机放到一角,让覃晨看到自己洗脸。
“昨晚你是不是喝醉了。”覃晨看着已经长达七八小时的通话。
“喝醉了一点,然后睡觉了,然后醒来了,就给你发消息。”苏也诚拿起手机,往房间走去。
“怎么醒来了,做噩梦了?”覃晨问道。
“嗯,很可怕的噩梦,我不想再面对一次。”苏也诚假装后怕的说着,还点点头表示是的你说的没错。
“啥噩梦啊?”
“不记得了。”
“哦。”
“快去吃早餐。”
“知道了。”
“覃晨。”
苏也诚想到那个梦,突然叫了覃晨一声。
“咋了?”
“没事。”
覃晨翻了个白眼。
“切,没事还叫我名字。”
“你名字好听。”
“苏也诚。”
“嗯?”
“没事,你名字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