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抽签——轮空。
第三轮抽签——轮空。
归亦澜隐隐感觉有人在他背后给他做局。
“亦澜哥哥,好多人都想抽到轮空,这说明我们运气很好。”
晏云深笑着伸手顺了顺归猫猫因为生气炸开的毛,
“哥哥不生气,事不过三,这次一定不是轮空了。”
归猫猫软趴趴地挂在眼云深的肩头,垂着个脑袋,有气无力地回道:
“这次当然不是轮空了……因为已经是最后一轮了……”
“天都黑了!天都黑了啊!我就看着那群菜鸡互啄,无聊的要死啊!!!”
归猫猫都快气炸了,
“就应该让我上场,给所有人都开开眼界,把所有技能招式全部拉到顶,让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看看,
什么是实力,什么叫恐怖!”
“切,就你?”
薛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边经过,恰好听到归亦澜这番狂妄自大的话。
他指着晏云深道,
“这一届的新人我都看了,基本都是炼气后期的实力,你的这个小主人,落下的可有点多啊。”
话音刚落,归亦澜便亮出利爪,毫不客气地朝薛儋脸上抓过去。
薛儋一声痛呼,连忙捂住脸:
“你你你!你怎么敢……”
“我当然敢了!”
归亦澜化为人形,淡定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要不是看在你哥还帮过我的面子上,不然此时此刻你应该是跪在地上,给我们磕头道歉了。”
“你哥他人呢?怎么,他一时没管住你,你就跑出来乱咬人了?
真该叫薛仪买根铁链把你拴起来,省得真咬伤了人,还得赔罪。”
薛儋本来就气性大,头脑还简单,听到归亦澜这么说他一下就炸了:
“你这个目中无人的野猫!”
“大虎,给我咬他!”
一声令下,薛儋的随灵从他的影子里一跃而起,巨大的阴影一时将这块区域覆盖。
在晏云深前后乖乖排队准备抽签的其他人一看这架势都连忙跑开了,生怕这位薛二公子伤及无辜。
白虎浑身散发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那只虎掌又大又厚,厉爪更是闪着令人发指的寒光。
归亦澜将晏云深往身后带了带,眼睛死死盯着那白虎,笑意更浓了些:
“对我下手,你想好要承担怎样的后果了吗?”
薛儋怒怼回去:“我放你狗屁的后果!你惹我才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
“啊!”
白虎的肉爪在归亦澜的面前戛然而止,随后浑身失重,被一股强大的冲击撞出九里开外。
而此前的那一声嚎叫,正是薛儋发出来的。
烟雾散去,归亦澜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
“方才才聊过。”薛仪笑着应了回去。
话落,薛仪又重重地用剑杵了一下薛儋的屁股。
“谁教的你说这些败坏风俗的话?”
薛儋在薛仪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刺都没了。
他心虚地胡乱指向归亦澜:“我跟这只野猫学的。
哥,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说话!”
“我?”
归亦澜仅仅用了0.01秒来反思自己,
“我确实没素质,眼观六路嘴骂八方,你跟我学那你真是废了。”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晏云深还在现场,捏了捏他的手。
晏云深抬头。
归亦澜对上他的目光,轻声道,
“你是好孩子你也别学。”
晏云深乖巧地点了点头。
薛儋被薛仪拎着后领拖走时,还在不服气地挣扎。
“哥!你听我解释!是那只野猫先动的手!”
薛仪头也不回,只是又用剑杵了他一下:
“闭嘴。”
薛儋委屈巴巴地闭上嘴,被他哥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走了。
归亦澜站在原地,目送那对兄弟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低头看向晏云深。
少年正仰着头看他,红色的眼眸里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笑什么?”归亦澜挑眉。
“没什么。”
晏云深摇摇头,但笑意更深了,
“就是觉得亦澜哥哥刚才那样,很帅。”
归亦澜顺着晏云深的话飘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不帅过,一直都很帅。”
“行了行了,别在这拍臭屁了,认真排队。”
他拉起晏云深的手,看了一眼周围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群,找着空隙,神不知鬼不觉地插了进去。
真棒,又少排一刻钟。
这还真得谢谢那个没脑子的薛儋。
薛仪带着薛儋走远了后,又回过头瞧了一眼远处乐呵的归亦澜。
薛儋捂着屁股哭唧唧地,见薛仪停下又弱弱地问了一句:
“哥……怎么了……?”
薛仪回过头看向薛儋挂彩的脸,若有所思:
“明明是初入御仙界的新人却被御仙界顶上的那几个大人物盯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薛儋眨了眨巴眨巴眼,立刻收起玩闹的嘴脸变得正经起来。
“方才师尊找你过去就是因为他们?”
薛仪:“嗯,不止有师尊,就连晏家家主也在场。”
“他们……让我在晏云深的比试里……”
薛仪附耳跟薛儋说了几句。
薛儋瞳孔骤缩:“要是这么做,晏云深那个废物会死在比试里的!”
薛仪皱着眉头复杂地看着薛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哥,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摆明了他们是要借刀杀人啊!”
薛仪将掌心的剑鞘握得更紧了些。
“我已经应下来了……”
“回不了头了。”
-
抽完签,归亦澜又顺带跟负责抽签的弟子要了纸笔,在一旁俯下身写写点点。
【晏云深可以向归亦澜提任意一个要求,归亦澜必须尽所能满足,仅限一次,立此字据,以表诚意,永不反悔。】
晏云深站在侧后方,看着归亦澜俯下去的腰身眼眸深了深。
……亦澜哥哥的腰,好细。
线条也流畅。
晏云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举起手对着归亦澜的腰比了一下。
好像……还握不住……
“云深啊。”
一声轻唤连忙将晏云深的理智拉了回来,他急忙收回手,笑着看向归亦澜:
“怎么了亦澜哥哥?”
归亦澜把晏云深拉到自己身侧,点了点纸上的字:
“你看看还要补充些什么吗?”
晏云深认认真真地从头看到尾,稍加思索了一番,小声问道:
“哥哥可以再加一句吗?”
“什么?”
晏云深低下头,不敢对上归亦澜直白的眼神。
“加一句……哥哥会永远喜欢云深,哥哥会永远将云深放在第一位……”
他弱弱道,
“可以……吗?”
归亦澜毫不犹豫地按要求补上了这句话。
“当然可以了!这有什么。”
归亦澜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满分家长。
他这么善解人意的监护人,不管是换哪个小孩都得感动到哭吧!
最后一笔落下,归亦澜抖了抖纸,让上面的墨迹干透,最后塞给晏云深。
“好了,你要的字据,自己保存好,丢了没有第二份。”
晏云深将字据折得整整齐齐存放在心口的位置。
他当然会保存好。
他会将字据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就连睡觉都要藏在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