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公子,既然最后一面已经见到了,那我便离开了。”
小紫牵着女文客一同走了过来。
归亦澜一下便抓住了重点。
“最后一面?你要去哪?”
小紫顺势贴在女文客的胳膊上,有些羞涩:
“我与姐姐相识相交一年之久,她今日要回故乡了,我便想着辞去彩音阁曲师一职,同她一同归乡。”
归亦澜听到这话瞬间就有点死了。
合着他酝酿了这么久,原来对方早已有倾心之人。
那他想的算什么?!!
算他会想……
“好,好吧……祝……祝你们……百年好合……”
归亦澜声音有些干涩,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将他包裹。
他果然就应该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
恋爱这种事,不是他能够把握得住的。
回去后,归亦澜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一整天反思自己。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跟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女孩子都无缘无分。
自己是不是被月老亲手斩断的所有红线。
他不会要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归亦澜看着自己的手心感慨:
“人生二十四年,除了妈,我竟然……竟然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两辈子,我不会都要做个小雏男吧……”
看着看着,他又研究起了自己的掌纹。
“哪根是感情线来着?”
“是这个吧……”
“不对不对,这根线明明那么长,怎么会是感情线?”
晏云深站在门外偷听了很久,直到听见归亦澜的又一声哀嚎,他才离开。
他忽然觉得,如果要想让哥哥对彩音阁的姐姐死心,仅仅只是把她们支开是没用的。
只有她们彻底从哥哥的计划中清理掉,哥哥的心才会变得干净。
才会重新装下他。
-
晏云深将小青和小蓝约到了茶楼。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紧张。
昨天半夜,晏云深找到她们,给了她们一笔钱,表明了不想让她们和归亦澜见面,要她们请假回去一天。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这一回,晏云深对她们提出的要求是:
挑归亦澜的错,将人完全拒绝,从此不再往来。
而这次的报酬,是上次的三倍。
小青家中弟弟病重,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更何况这件事并不触及她的利益,她便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反而是小蓝,端起了面前的杯盏,就将已经凉透的茶水泼在了晏云深脸上。
晏云深倒吸一口凉气,缓缓掀起眸子,笑道:
“这是做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套住归亦澜!”
“如果我将你与我们做的交易都告诉他,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待在他身边吗?!”
“呸,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贱种,真是下作。”
晏云深笑得渗人,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头。
就像屠夫在开始宰杀猪羊前,将刀刃一点一点磨地更加锋利。
一旁的小青也被小蓝的这番话惊到了,柔柔弱弱地说着:
“小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上次不是都答应的好好的吗?怎么这次……”
小青的话音戛然而止,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骤缩,吓得往旁边直缩。
她怎么都没想到,小蓝的那番话,竟然严重到面前的男人对她起了杀心。
晏云深用枪死死抵着小蓝的头,沉声道:
“你把归亦澜看作什么?”
小蓝丝毫不退,冷嘲热讽:
“你是怎么看他的我便怎么看他。
像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迟早会被归公子丢弃,要是你今日杀了我,归公子日后知道了只会更加厌恶你。”
晏云深勾起唇角,扣动扳机。
子弹中混了巨量的灵力,一声巨响,小蓝应声倒地,头颅四分五裂,炸得稀烂。
小青不可置信得看着眼前这一幕,捂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晏云深收起武器,看向小青,面无表情:
“别怕,这个人,是假的。”
小青浑身颤抖,连忙别开头。
尸体和晏云深,她都不敢看。
晏云深走到尸体旁,将手轻轻搭在身上。
尸体开始燃烧起来,直到变成一缕黑烟,连着血迹一同消失。
晏云深带着小青一同离开了茶楼,亲自去拜访了小蓝姑娘的家。
他伸手推开柴房的门,一眼便看到被布团堵住嘴,又被麻绳捆绑的小蓝。
直到这一刻,小青才敢大声哭了出来。
她踉跄地跑过去替小蓝松绑,又哭哭啼啼地问道:
“我还以为你……你……你怎么会在这?这些是谁干的?”
小蓝明显也被吓得不轻,连连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晏云深踏进屋内四下看了看。
坏人干完坏事离去的时候竟然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小青抱着小蓝,抬起头看向晏云深,眼泪还挂在脸上:
“晏公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云深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份本该给小蓝的报酬塞进了她的手里:
“这个你拿着,那个人不会再找上门了。”
既然对方没有选择灭口,那就说明对方的目标只是他。
又或者是哥哥。
-
过了两天,归亦澜一听说小青和小蓝出现在彩音阁,挑了套他最满意的衣裳,去店铺里做了两个小时的发型这才踏入了彩音阁的大门。
为了避免上回的尴尬再发生,他特意把晏云深抛弃在了家里,孤身前来。
在他的计划里,今天将会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跟女孩子共赴一场甜甜的约会,两人在花树下定情,从此相守一生。
可……
小青:“前几天算命先生跟我说,我是克夫命,谁跟我在一起谁就会死,只要我一个人独美就会蒸蒸日上。
所以我决定从今往后,只爱我自己。”
小蓝:“我见一个爱一个,是个帅哥都想纳入后院,我看归公子是个专情之人,肯定接受不了三夫四君。
如果是在想谈情说爱的事,那还是另寻高明吧。”
归亦澜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这下好了,小红小橙小黄小绿小青小蓝小紫都没有戏了。
全军覆没。
他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回去的路上,风很冷,他走在路上一步两步。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回去的最后一段路上,晏云深倚靠在花树下,手上提着一壶他最爱喝的秋露白。
见到哥哥,晏云深连忙凑到跟前,晃了晃手里的酒壶,笑得人畜无害,道:
“哥哥,饭菜我做好了,酒也买好了,就等着哥哥回来。
哥哥一定饿了吧,我们快回家吧。”
归亦澜忽然有些酸涩地扁起了嘴:
“云深,还是你好,还是俺弟对我最好,你简直就是我亲弟!!!”
呜呜呜,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只有单纯的小救世主能够毫无保留地对他。
这让归亦澜死掉的心活过来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