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深瞅了一眼晏尽越,他竟然真的像个傻子一样地认真挑选了起来。
晏尽越的手放在了三昧真火符上一瞬,又紧急撤回。
不行不行,这个东西一看就绝非俗物,万一用不好就当场火化了。
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归亦澜笑眯眯的模样,又将手放在了爆爆辣调味饮上。
这东西……应该不会有毒吧,喝了会不会原地去世,都说被辣死被辣死,那就一定会有几率会被辣的死掉!
呃……还是……
晏尽越的手在两个东西之间犹豫不决。
终于,他将手摁在了三昧真火符上。
“我……我选这个。”
“蒸蚌!”归亦澜夸完这个又将爆爆辣调和饮递到晏云深面前,
“那你就这个咯?”
晏云深伸过手,却越过饮料抓住了归亦澜的手腕,呼出一口冷气:
“我选你。”
归亦澜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选你。
我选你……
我喜欢你……
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句话很熟悉,是梦到过吗?
“哥哥。”
晏云深一声轻唤将归亦澜的注意拉了回来。
归亦澜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手里的饮料,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晏云深的背:
“好啦好啦,选我也是有用的,你贴在我身后走,我不怕冷,给你挡风。”
一旁的晏尽越满脸绝望:
“不是,原来还能这么选?
能不能顺便给我也挡点风啊?”
显然,似乎没有人听到他说的话。
“喂!不是!有人在意一下我吗?!”
晏云深转过头,在归亦澜的视野盲区里恶狠狠地剜了晏尽越一眼,语气如常:
“自己跟上来。”
晏尽越紧抿着唇,也只能将委屈默默吞进肚子里,把符收进腰间,连忙跟上两人。
越往前走,上山的路就越来越窄,行进就越慢。
有些修士想抄捷径御剑通过这块最堵的路段,结果刚飞出没一会,便被吹的重心不稳,就连人带剑坠了下去。
归亦澜摇摇头叹气:“你们这的人都这么笨吗,非得把南墙撞碎?”
晏云深扯了扯归亦澜的后摆,讨奖道:
“哥哥,我不笨。”
归亦澜:“你要是跟他们一样笨你在外面可别说你是我带大的。”
“噗。”
晏尽越听着两人的话一时没忍住笑出声,下一秒,晏云深就蹙着眉瞪了过去。
你再发出一点声,我就带着哥哥把你打得鼻青脸肿,三天下不来床。
晏尽越一秒读懂晏云深的眼神,被压力得只能缩了缩脖子,捂住嘴巴。
哥,我不说了,你别让澜哥出手。
终于,几人通过了狭窄的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等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后,倒也没那么开朗了。
晏尽越被吓得往后稍退了半步:
“倒挂在天上的这些大冰块…跟蝉蛹的茧一样,里面好像都是人。”
晏云深也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
在他们迈进这块区域的时候,他们所处的环境便与之前大不相同。
山上途中所受的那些跟此处比起来,都显得像是普通风雪了。
归亦澜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危险。
他一路上都没察觉到冷,可一到这,就打了个喷嚏。
与其说这是自然气候,不如说是某些东西的灵力太强,强到连他都感觉到了压力。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游戏玩家,一定要先清楚敌人的机制,再结合攻略,一一攻破,取得胜利。
所以,归亦澜只说了三个字:
“系统,查。”
系统响应的很快,不一会便分析出了此地所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小细节。
【巨兽傀儡,目前在山体中休眠,之前有人逼出过这只巨兽,现场有大量残留的风属性灵气。】
【巨兽身上聚集着月属性灵气,且周围有看不见的庇护结界,一旦外人强行踏入就会被冻成冰块,为巨兽提供大量加成。】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棘手,那我要怎么破局?”
系统安静了许久,突然遗憾道:
“抱歉宿主,这只巨兽你伤不了。”
归亦澜突然感觉莫名其妙的:
“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它一个没脑子没人样的玩意难不成还克制我?开挂了?”
【不是的宿主,你们之间并无克制关系,但……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宿主您可以试试。】
这一下就激起了归亦澜的战斗欲。
能被他打死的都不足为奇,甚至不屑去打。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他打不死的东西,那这次他还非得认真打打看了。
“云深,尽越,你们待在此地不要动,小小巨兽,让我一个人来会会!”
归亦澜话音刚落,人便掠了出去。
冰剑在掌心凝结,阵阵寒气顺着剑刃往下淌,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线。
他凝聚一口气,含在丹田,用自己过硬的实力与庇护结界抗衡。
归亦澜在其中起起落落,粗略地观察了一番,只看到中间有一个被炸开还未完全封上的洞。
他没再多想,冲着那个洞钻了进去。
-
晏云深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没有完全听归亦澜的话待在原地,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
他看到那些人形冰块顶上有一抹若隐若现的反光,极其细微。
“晏尽越,你不是想跟我争争谁是御仙界的第一骄吗?”
晏尽越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把住剑柄:
“你……你要做什么?”
晏云深缓缓走向晏尽越,勾起嘴角道:
“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你做到了,等下了山我就在频道里发公告承认我不如你。”
晏尽越把身子都往后挪了挪。
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晏云深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晏云深,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肯定在想报复我的事。”
晏云深看着晏尽越这副模样,冷冷笑了一声,随后又作出一副无奈摊手的模样,吐槽道:
“哥哥说你是傻子原来是陈述句。”
晏尽越:“你!……”
晏云深:“我以前怎么就被一个傻子给欺负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硬气点,直接把马厩里沾了马屎的干草抹你脸上。”
晏尽越自知斗不过嘴,只好投降:
“别说了!你要让我干什么?”
晏云深心底偷笑。
哥哥为人处世的招式真好用,屡试屡胜,百试百灵。
“你先站过来。”
晏尽越磨磨唧唧的,一副心不甘情不愿不愿的样子。
于是晏云深干脆绕道他身后,把人往前推了推,
“你怕什么?我长得很恐怖吗?”
晏尽越这下完全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咬牙道:
“整个御仙界最想要害我的可只有你。”
晏云深面上的微笑几乎完美。
他从背后摁着晏尽越的肩膀来到结界旁,他十分清楚,只要晏尽越再往前一步,就会同其他修士一样变成冰块,可怜地困在这里。
于是他心中有了一个坏点子:
“晏尽越,你想不想去地府见见阎王?”
“我帮你。”
晏尽越瞳孔骤缩,急忙回身,却还是抵不住晏云深的力气,他就这么被推进了结界内。
痛骨的寒气瞬间遍布全身,将体内的经脉一点点冻结。
几乎是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手上结了白霜。
晏尽越五官都皱紧了,痛苦道:
“晏云深!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