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深突破花了整整一天,归亦澜就坐在结界外跟其他修士在小通灵上骂了整整一天。
期间,历练的后勤组还派人追踪到了蚀月的踪迹,来对其进行回收。
归亦澜看了看手里的捕捉器,还是不情不愿地交了出去。
主要还是觉得捅蚀月那一刀不过瘾,蚀月对他们那么虎视眈眈,就这么放了他总觉得自己亏了。
最后归亦澜把蚀月身上的另一把冰剑抢了过来,这事才算结束。
归亦澜看着那把浑浊的冰剑,吐槽道:
“嘴里说着对‘归亦澜’有多么多么恨,还不是把人家的佩剑带在身边,留作念想。”
在恋爱剧情里,恨转为爱却还嘴硬也是其中的一种模式。
这也是他最不喜欢看的一类剧情。
归亦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阴暗批,真恐怖。”
离历练结束还有三天,晏云深决定跟队伍脱离,独自探索。
归亦澜走得不情不愿,毕竟一想到接下来三天薛儋不在,要跟着晏云深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瞬间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不知不觉,两人终于走出了平原,进入一片暴雨带。
这处有看着破败的村落,临近海边,一股难闻的海腥气携着风雨不断被卷到他们身上。
他们都不是阵修,更不会为自己布避雨阵,晏云深无奈,只得牵着归亦澜找了间屋子躲了进去。
破屋里,风不断从空窗那吹进,门板也歪了一半,但屋顶的瓦片还算完整,勉强挡住了外面瓢泼的暴雨。
归亦澜站在门口,看着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的水帘,轻轻叹了口气。
被雨水淋湿的衣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人浑身不舒服。
他皱着眉把湿透的外袍脱下来拧了拧,嫌弃道:
“怎么就走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做什么都不方便。”
晏云深在归亦澜身后用灵力一点一点烘干着他湿透的头发,弱弱道:
“哥哥是我不好。”
但晏云深并不是毫无目的地来到此处的。
他来这,是想处理掉一个人。
小通灵里,那个让哥哥气到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泡在频道里跟别人互骂的罪魁祸首。
烘干了归亦澜的头发后,晏云深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他从角落翻出几块还算干燥的木板,在地上铺开,紧接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兽皮毯子盖在上面,简单搭了一个可以坐卧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归亦澜,嘴角弯了弯:
“哥哥,过来坐,站在门口会着凉的。”
等归亦澜坐了过来,晏云深又问道:
“哥哥饿吗?想吃什么?”
归亦澜看向晏云深。
他的身上也被雨水打湿了,浅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看着晏云深几缕湿发贴在额前,鬼使神差下,归亦澜伸手替他捋了捋:
“你饿你吃,我又不会饿,况且,这鬼地方哪里能弄到什么吃的。
总不能去海底捞吧。”
晏云深满脸正经地回道:“为了哥哥,就算是下火海捞我都会去。”
归亦澜的手顿了顿,突然像是被烫到了,急忙收回手,在毯子上磨了磨。
“那什么……云深,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些……呃……话什么的,在哪学的?谁教你的?”
这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也太要命了!
晏云深凑近了些:
“那哥哥喜欢听吗?”
归亦澜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连忙往后稍了些:
“我能说不喜欢吗……”
主要是因为,他不会说,于是在这段本该公平的恋爱中,他总是单方面地被晏云深撩得不要不要的。
这不对!
晏云深又凑近了些:
“哥哥不能说不喜欢。”
“哥哥只能说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
这几天,归亦澜愈发地发现自己是个很容易熟透的人。
比如现在,他能感觉到他的脸又变得滚烫滚烫的。
实在受不了了。
归亦澜伸手摁住晏云深越凑越近的脸,缓了几口呼吸,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晏云深:“师尊。”
“果然是那只蠢龙教你的!!!”
晏云深握住归亦澜摁在他脸上的那只手,蹭了蹭,闻到了归亦澜手心里那淡淡的香味,眼底的光芒一闪而过,低声道:
“是从师尊平常喜欢看的那些小话本里学来的。”
归亦澜:“……”
也是,公孙炤那个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说话得罪人却不自知的蠢货,怎么可能懂恋爱。
万年单身龙来的。
“那你以后别学了,很肉麻。”归亦澜毫不留情地说道。
“可是看哥哥的反应,哥哥分明很受用。”晏云深笑着回道,
“或者,用亲亲来代替这些哥哥不好意思听的话。”
归亦澜瞪大了眼睛,心中奔过一群羊驼。
什么叫做用亲亲代替。
不行,绝对不行!
上回晏云深就那么浅浅地亲一次他都那样了,要是一直亲那还得了。
可没等归亦澜发出抗议的声音,晏云深便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又摁着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归亦澜被吓懵了,人直接傻了。
他的后脑勺被固定住,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承受这个逐渐滚烫起来的吻。
晏云深的唇比他想象的要软,动作却不像上回那般只是蜻蜓点水。
很温柔,一点点地深入试探,从他的唇齿,再勾起他的舌尖,再到舌根,一步步试探着他的底线。
他不清楚他们究竟这样持续了多久,一直到他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这才反应过来他究竟在跟晏云深做什么。
太荒唐了。
太难以接受了。
归亦澜觉得难受,想用灵力强行挣脱,手掌贴到晏云深身上时,不知怎得,那点脾气犹如一片浮云化开。
他在想,晏云深要是受伤了怎么办,要是这小崽子疼哭了怎么办。
最后,他纵容小可怜虫的这般放肆,手掌也只是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唔……不行了……你起开……”
晏云深吻到深处时变得又凶又猛,丝毫忘记了注意力度,听到闷闷的抗议时他才渐渐清醒,抽离出来。
看着哥哥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起的唇瓣,有些自责。
“哥哥疼吗?”
看着晏云深明明是在关心他,可脸上又很委屈的模样,归亦澜心想:
喘不上气的不是我吗?
被嘬疼的不是我吗?
快被闷死的不是我吗?
被强吻,被吃豆腐,被夺走清白的不是我吗?!
你现在摆出这个表情是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