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深越靠越近,归亦澜就越来越慌。
终于,在两人的距离达到极限时,归亦澜说服了自己。
贴贴就贴贴,但即便是贴贴他也绝不能落下风。
他要争回在晏云深面前的威严,他要争回属于他的主动权。
归亦澜下定决心后一把摁住了晏云深的肩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等我一下。”
晏云深乖乖等在一旁,不一会就看到店小二将一壶酒交到了归亦澜手上。
归亦澜拔起塞子就先“吨吨吨”大喝三口。
他缓了一会,又把剩下的酒水灌到底,这才红着脸去找了晏云深。
“晏云深,我喝酒了,我现在不怕你了。”
虽然他刚刚猛猛干下去一壶酒,但他现在一点也没有醉,还十分清醒。
果然,借酒壮胆是有用的,现在的归亦澜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拿他没办法。
晏云深看着归亦澜略有些雾蒙蒙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浅浅地弯了起来。
归亦澜伸出手指,戳在晏云深的胸口上,努力维持着自己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底气,气势汹汹道:
“晏云深,我告诉你,抱也好,亲也好,就算是做,那我也必须是主动占上风的那一方。
是你便宜了我归亦澜,不是你吃了我豆腐,明白吗?”
晏云深低头看了看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又抬起头,对上归亦澜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那我都依哥哥。”
归亦澜满意地勾了一下嘴角,伸出手,捏住了晏云深的下巴。
晏云深的皮肤很白,下颌线流畅而锋利,喉结的线条格外明显。
归亦澜盯着那颗喉结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咽了口唾沫,找回些理智,吐槽道:
“你这样的帅小伙,丢大街上不知道多少小姑娘会跟着你后面。
你说你,怎么就喜欢男的呢?”
“做断袖有什么好的。”
晏云深的手从水底悄无声息地探向归亦澜的腰肢,面上不动声色地回道:
“我只是喜欢哥哥而已。”
归亦澜摇头晃脑的:“行行行,你爱我,我爱你,两个男人甜蜜蜜……”
归亦澜正说得起劲,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晏云深的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腰侧,掌心滚烫,胜过了温泉的水。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晏云深垂下眸,看着归亦澜僵住的唇瓣,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无辜的弧度:
“哥哥怎么不继续了?”
“我还没醉呢!”
归亦澜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试图去掰晏云深扶在自己腰上的手。
晏云深歪了歪头,表情无辜极了:
“哥哥刚才说了,抱也好亲也好,都归哥哥说了算。
但哥哥没有说不许我碰哥哥的腰。”
晏云深一边说,一边摩挲着归亦澜的腰。
细细麻麻的痒意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他身上爬,痒得他想躲,又想继续。
他能感觉到,晏云深在掌心里汇聚了一点点灵力,暖流从腰处流向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渐渐,归亦澜默许了晏云深这样的行为,全身也放松了下来,猫耳更是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他软趴趴地靠在晏云深的怀里,最后那一点刚支棱起来的威严也荡然无存。
两人就这样,你靠着我,我安抚着你,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久到酒劲上来的毫无征兆,归亦澜也变得醉醺醺的。
“哥哥?”晏云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归亦澜仰起头,用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青绿色眼眸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嗯?”
晏云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哥哥的酒量他是清楚的,若是在平常,起码也要三壶酒,归亦澜才会达到这种醉到谁来他就跟谁走的地步。
如今看哥哥这副模样,想必是让人拿来了店里最烈的酒。
“哥哥醉了。”
晏云深说着,伸手将归亦澜额前被水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归亦澜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想让自己喝醉吗?”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允许我自己去做那些我不敢做的事情。”
归亦澜抖了抖耳朵,往下收了些,
“我既然答应跟你在一起,那我就要对你负责,所以……你现在可以趁人之危,反正我醒来后,肯定……肯定记不得了……”
晏云深抬手揉了揉归亦澜的头。
“那你现在还能认得出我是谁吗?”
“认得……”归亦澜轻声道,
“你是晏云深,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家人。”
这一瞬间,晏云深觉得自己可能要溺死在这句话里了。
“哥哥有进步,能在喝醉时认得我了。”
晏云深深吸一口气,盯着归亦澜好一会,才缓缓道,
“我们天生就该是一对,本该就要在一起的。”
晏云深将归亦澜从水里捞起来,用一旁的干毛巾将他裹住,然后打横抱起,走出了温泉。
归亦澜窝在他怀里,猫耳耷拉着,尾巴也被包进了毛巾里剩下半截摇摇晃晃。
他意识不清,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晏云深怀里。
直到他感觉到被人放在了床榻上,又连忙缩进了被褥里。
归亦澜感觉到安全感的那一刻,很快就眯上了眼睛准备入睡,紧接着,便觉得后背一沉,有人在抱着他。
“哥哥。”晏云深附在他的耳边,低语道,
“我们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没有做了。”
他的手臂环在归亦澜的腰上,将人整个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归亦澜的肩窝上,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耳廓。
归亦澜没有回答,一动不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但晏云深却用余光发现归亦澜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哥哥,你听到了。”
晏云深的声音很轻。
归亦澜的这下觉得自己连心跳都是震耳欲聋的。
他醉了,但又醉得不彻底。
被窝里,有酒香,有皂角的清香,还有温泉里那股淡淡的药草味,混合在一起。
归亦澜晕晕乎乎的,但他还能认出来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也知道那个人现在想做什么。
“哥哥刚才说,我可以趁人之危。”
归亦澜弱弱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晏云深用鼻尖蹭了蹭归亦澜的后颈。
“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我想……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