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零被狠狠抵在落地窗上。
玻璃冰凉，寒意瞬间穿透单薄的真丝衬衫。
他本能想往前躲，却被一具滚烫的胸膛死死顶了回来。
“唔……”
下巴被一股蛮力扳起，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男人的呼吸落在他耳畔。
低沉，滚烫。
裹着淡淡的雪茄味，还有另一种更浓烈、更熟悉的味道。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一个月前，他就是被这种气息笼罩着，跪在地上，用脸颊去蹭那人的裤腿。
用仅剩的一点尊严，换了一条活路。
可此刻，这个救了他、给了他庇护的男人，正在亲手撕开他最不堪的秘密。
“别、别碰那里……”
叶零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手指死死扒着窗框。
那只作乱的大手没停。
隔着薄薄的真丝，粗粝的指腹带着薄茧，沿着他的脊沟缓缓往下滑。
“躲什么，嗯？”
刑阎一的嗓音擦着他耳廓落下，又低又沉。
“之前蹭着我求收养的时候，不是挺乖的？怎么，吃了几天安稳饭，就想着要跑？”
话音未落，那只手猛地扣紧他的腰。
另一只手顺势攀上来，捏住了他早已发烫的耳垂。
“啊——！”
叶零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酥麻从尾椎骨一路蹿上头顶。
死死压制了二十年的异类血脉，在这一瞬溃不成军。
耳尖像被点燃，皮肤下迅速钻出细密的绒毛。
那是一对猫耳。
此刻正因主人的惊恐，在男人指尖疯狂地抖动着。
空气死寂。
叶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砰……”
像濒死挣扎的鼓点。
玻璃上映着他的倒影，猫耳颤动，眼眶通红，狼狈到了极点。
他不敢看刑阎一的脸。
不想在那双眼睛里看见恶心。
“叶零。”
声音很轻，却让叶零整条脊背都开始发麻。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叶零瞳孔骤缩，偏过头去，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我没有……不是……你别看……”
下一秒，下巴就被强行扳了回来。
力道没有半分怜惜，指腹掐着他的下颌骨，逼他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视。
叶零看见了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人不人，兽不兽。
他绝望地等着审判。
可预想中的厌恶没有出现。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心。
只有深不见底的、他读不懂的灼热。
刑阎一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怪不得平时那么爱蹭人。”
滚烫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唔——！”
这个吻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只有直接的掠夺。
舌尖撬开齿关，扫过上颚，卷住他退缩的舌头，逼着他承受。
叶零脑子里嗡地炸开，双手下意识攀上男人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后颈。
他不是第一次被刑阎一碰。
这一个月，男人偶尔会揉他的头发，把他捞进怀里，夜里把手搭在他背上。
可那些触碰和现在天差地别。
那些是喂养，是怜悯，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而此刻——
是占有。
是发现所有物试图逃离之后的暴戾。
缺氧让叶零的意识开始涣散，灯光碎成千万片。
与此同时，一股更强烈的酥麻从尾椎骨蹿起，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压在脊柱上的那只手察觉到了，不但没停，反而更深地扣紧。
另一只手顺着脊背滑下去，一把攥住了那截刚冒头的尾巴。
“嗯……”
破碎的呜咽从唇齿间溢出。
叶零瞬间瘫软，膝盖撞上冰凉的玻璃，全靠腰间那条手臂箍着才没滑到地上。
“别、别捏那里……求你……”
他眼尾通红，拼命想收回尾巴。
可越紧张，尾巴反而缠得越紧，本能地绕上了刑阎一的手腕。
“啧。”
刑阎一微微退开，低头瞥了眼缠在腕上的毛茸茸的尾巴，又抬眸看着怀里人失神的脸。
“这么敏感？”
拇指已不由分说地按上了尾巴根部，重重碾了一下。
叶零整个人猛地弹起，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你、你放开……”
“不放。”
刑阎一语气很淡，像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这是我的。”
他凑近，鼻尖几乎抵上那颤抖的猫耳。
“为什么不早说？”
“原来我养了这么久的小野猫，竟然是个……男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零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
“嘭——”
一声闷响。
怀里骤然一轻。
刑阎一低头。
臂弯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只剩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绿金色的瞳孔瞪得溜圆，满是无措地看着他。
空气凝固了三秒。
小黑猫猛地反应过来，四只小短腿疯狂扑腾，拼命想从男人怀里蹿出去。
“想跑？”
刑阎一挑眉，长臂一伸，精准地捏住小猫的后颈皮，将它提到眼前。
叶零悬在半空，四肢无力地垂着，活像个被拎起来的玩偶。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然后，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柔软的肚皮。
粉嫩的肉垫本能地张开了。
“之前蹭我腿求收养，也是猫的本能？”
叶零羞愤欲死。
张嘴想解释。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喵嗷~”
软糯的颤音，带着哭腔，从毛茸茸的猫嘴里飘出来。
刑阎一眼底的光彻底沉了。
喉结缓缓滚动，刚要开口。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刑爷。”保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焦急，“出事了。”
刑阎一眉头微拧，眼底那一丝滚烫的不悦被压下去。
他随手扯过一条羊绒毯，把怀里的小黑猫兜头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说。”
“外面来了几个倒腾异兽的人。也不知道从哪得的消息，说您最近养了只极品黑猫，专程从外地赶过来，想……想开开眼。”
毯子里，叶零浑身的毛瞬间炸开。
那些人？
一个月前把他追得满街乱窜、差点被做成围脖的那群混蛋？
刑阎一垂下眼，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小一团。
眼底掠过一抹暴戾的冷光。
敢觊觎他的猫？
“让他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