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轰——”
无垠的宇宙中,不断响彻爆炸声,坐在控制台前的暗绿色卷发男人,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绿色眼瞳如蛇瞳般诡异竖起,闪烁着危险的猩红光。
“一群废物!”
安蒂·里德低吼道,“连一艘小星舰都拿不下,废物!”
他倏然起身,一脚踹开了坐在操作台侧位的星盗,打算亲自来会会邢修。
安蒂·里德不愧是星盗团的副团,手段之狠辣果断,才上手,就亲手操控炮台打中了邢修驾驶的星舰。
安蒂满意极了,元帅大人肯定很慌吧,哈哈哈哈。
毕竟那星舰上,全是元帅大人的软肋。
在强大的人,有了软肋,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元帅大人绝望无助的表情了,哈哈哈哈!
“给我加大攻击力度!再拿不下,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死了算,没用的废物!”
安蒂·里德向来随心所欲,说一不二,是星盗团最狠辣的人。
若不是星盗团的新团长是前团长的孩子,以他的实力和手段,团长之位,必属于他。
所以他那句话,根本就不是玩笑。
一旦任务失败,他是真的会让这些人死。
派轮星盗团,可不是废物收容所。
“攻击!攻击!给我杀了星舰上的所有人!”
“给我盯死那些逃生舱,逃出一个,你们也别想好过!”
包围攻击星舰的星盗舰里的驾驶员们,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生怕这位蛇精病副团把他们当做敌人解决掉。
又是一轮猛烈的攻击,驾驶星舰的邢修渐渐力不从心,身形却依旧挺拔。
“元帅,星舰遭受了严重攻击,能量损耗太大,武器也要不够了,最多在撑二十分钟!”
贺岁一直盯着星舰情况,在刚才最猛烈的一次攻击中,星舰破损太严重了。
他不得不神色沉重的宣告情况,必须尽快撤离星舰。
不然二十分钟后,星舰爆炸,他们都得死!
他愿意跟着元帅继续作战,不惧生死。
可初初他们还小,还有更美好的未来等着他们,贺岁不忍。
作为孩子父亲的邢修,更不忍。
爱人,孩子,家人,朋友,都在星舰上,邢修绝对不能失去理智,他要冷静。
“贺岁。”
“属下在!”
邢修稳坐于驾驶位,尽管神色紧绷,眉头紧锁,却依旧临危不乱发布号令。
“贺岁少将,我命令你,带着所有人进入逃生舱!”
“元帅不可以,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贺岁第一次生出反对心理,不愿听从元帅的指挥。
“贺岁少将,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听从我的指挥!”
邢修充满威严的命令,让贺岁下意识紧绷神经,感觉比当年对抗虫族还要可怕。
邢修眸色锋利冷凝,不容反驳道,“十分钟后,我会找准机会,将逃生舱投射出包围圈。”
“一旦安全落地,你需要将他们安全带回主星,能否做到!”
邢修的决定,几乎放弃了他生的希望,贺岁悄然红了眼。
可他知道,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
贺岁咬牙应声,“我能做到!”
“我一定会带他们安全回家!”
希望元帅,不要放弃希望,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听到这声保证,邢修心里的恐惧淡去了几分,阴冷眼眸柔了几分。
“贺岁,替我照顾好他们。”
不论是上下属战友关系,还是朋友家人关系,都拜托了。
“拜……”托了。
“我不同意!”
驾驶室内,突然响起一声,带着愤怒和哭腔的大喊。
熟悉的声音,让邢修身形骤然紧绷,是游许邵,是他的爱人。
他多想在最后的时刻紧紧抱一抱爱人,可他不能,现在所有人的命都系在他身上,他不能分心。
邢修只能冷着声,让贺岁行动。
“贺岁,把人带走,进入逃生舱,十分钟后,我会让你们逃离包围圈,相信我!”
游许邵脸上还沾着血,衣衫凌乱,整个人狼狈无比。
本来人还处在眩晕状态,听到邢修那句话,完全清醒了过来。
想一个人死,问过他了吗,他决不允许!
“邢修,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哪怕是死,你也得死在我身边!
邢修咬着牙,眼眶早已红了一片,声音嘶哑大吼,“贺岁,带他离开!”
游许邵:“绝无可能!”
“贺岁,我已经解决屏蔽器,并联系上最近的军队,他们会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你去做邢修安排的,剩下的,交给我。”
游许邵躲开贺岁试图搀扶他的手,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坐在另一个驾驶位上。
“放心,谁也死不了,贺岁快去。”
贺岁一时不知该听谁的,无措之际,听到邢修带着无奈的一声轻叹。
“去吧。”
贺岁立正行军礼:“是!”
转身离开之际,听到邢修对游许邵说,“老婆,你不该留下的。”
游许邵气愤呛他,“少管我,现在闭嘴。”
“等结束了,我再好好教训你!”
邢修:唉——
离开驾驶室的贺岁,不敢有一丝停顿,第一时间将邢修的决定告诉了在外面守着的段辞锡二人。
贺年比哥哥还要感性,眼泪瞬间就掉了。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要好好遵从元帅的命令,一定会带他们安全回家的!
贺岁三人分开行动,将邢修的安排告诉其他人。
其他人,用光脑联系后,便立刻照做,躲进了逃生舱。
可初初他们那里,还有小祈钰那里,有些艰难。
初初听到贺岁说的话,心口的悸痛更加严重,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满眼的痛苦。
“出去,初初要出去!”
“初初不要和爹地分开,爸爸,初初要爸爸!”
初初几近哀求的抓着邢庄则,泪水倾盆,“哥哥,不可以走,一家人要在一起,不走好不好?”
“初初要爹地,爸爸,不要分开。”
骨肉分离的苦,真的不能在经历一遍了,真的好痛,比心脏被生生撕裂还要痛!
“哥哥,要爹地和爸爸,初初不要走……不要……呃!”
初初眼前顿时阵阵发黑。
好痛,心脏好痛,头也好痛,要爆炸了,啊啊啊啊啊!
“哥哥……不……不要……”
彻底失去意识前,初初好像听到了邢庄则撕心裂肺的嘶吼。
“初初!!!”
“血,为什么会有血!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