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宝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身体还没好怎么可以自己下楼。”
邢修过来,直接把游初听横抱起走回沙发,让他坐在游许邵和唐絮然中间。
继而重新走到席少闻身边,没管他黯然伤神,把人拽到他刚才的位置按着他坐下。
“小闻你也听到了,初宝也不同意你的决定,现在你可以重新想了。”
席少闻望向游初听,眼神哀求,“初初,我只是不想再等。”
他等了太多次,不想再体会一次无能为力的痛苦了。
他想和初初并肩作战,他想寸步不离的陪着初初!
看着Alpha眼里的坚决,不甘,游初听很明白他的痛苦。
如果游初听没有前世的记忆,或许会心软,同意他的决定。
但是他知道。
他知道上一世席少闻全族牺牲在战场上,席少闻珍视的每一个人,都比他先一步离世。
那样的痛苦,席少闻背负了太久。
这一世席少闻选择经商,远离了战场,家人都在身边,是他上一辈子求来的。
游初听不想因为自己,让席少闻放弃自己的所求。
“闻闻哥哥。”
游初听想到刚才梦到的事,唇角轻扬,满目温柔的唤席少闻。
那笑容,就像是放下了心里所有沉重之事,非常放松纯真的一个笑。
席少闻只一眼就看痴了,少年身上好似被暖光笼罩,犹如那圣洁的天使。
“你信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其实他刚才根本就不困,困意来的很突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出毛病了。
刚想跟爸爸说话,就听到脑海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老者的,是属于青年的声音。
很像之前他喂爸爸吃了丹药,躺进治疗仓时看到了一个青年的声音。
“小崽子闭眼,我跟你说件事。”
那声音,意外加深了游初听的困意。
再加上对声音主人莫名的信任(其实是猜出他就是天道爷爷),游初听找借口让邢修二人离开。
刚闭眼,他就感觉意识跑进了一个白色空间。
而面前,就是那天看到的两人,一个青衫绝色,一个西装沉稳。
两者关系一看就很亲密,作为过来人的游初听,一眼就看出了黑衣男眼里的宠溺。
明明两者衣着看着矛盾,但就是很养眼和谐,只觉很般配。
“噗。”
青衫青年听到少年的心声,顿时笑开了颜,笑倒在西装男人怀里。
“霍执你听到了吗,这小崽子说咱俩般配,哈哈哈。”
“眼光真不错,不愧是跟我同出一脉的后人。”
黑衣男,也就是霍执温柔扶着青年的腰,以防他笑倒在地。
“确实不错,不愧是阿毅的后人。”
附和后又道,“阿毅别笑了,别忘了今日来的目的。”
邢毅连忙止了笑,“对对对,可不能忘了。”
在邢毅望过来时,游初听下意识的拱手行礼,唤他,“天道爷爷。”
“爷爷”二字,跟眼前的绝色青年完全不搭,但青年的身份,说是游初听的老老老老祖宗也不为过。
虽然血脉亲缘很浅,但也算是沾了点。
邢毅也很满意这个称呼,笑着点点头,“乖孩子。”
其实游初听想问他很多,尤其是两年前邢毅说不能再相见一事。
这几天一连看到邢毅两次,游初听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尤其他亲口听霍执提起“反噬”一事。
“天道爷爷,您……”
“别担心别担心。”
邢毅笑着摆摆手,“就是挨两道天雷的事,没什么大不了,养几天就行了。”
游初听显然不信,毕竟霍执脸色看着挺难看的。
但天道爷爷都这样说了,游初听也不好再说下去,于是他跪在二人面前,对着邢毅拜了三拜。
“晚辈游初听,多谢天道爷爷多次相助!”
“晚辈无以为报,愿在家中供奉天道爷爷,日日焚香请安。”
仙者受人供奉,于身体修为都有极大的好处。
但邢毅觉得没必要,这孩子已经远离了那个世界,该重新好好生活才是。
况且,邢游两家前世受难,也有他之责。
这次,就当两清了。
他刚想拒绝,就听到霍执替他答应,“可以。”
“诶?”
邢毅看向他,不等他开口,又听到他说,“等明天,会有一个命牌出现在你房间,你每天上香供奉就可以。”
“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管。”
游初听心底一喜,忙不迭点头,“好!”
“那我今晚就收拾一间卧室出来,以后就用来供奉天道爷爷!”
看到霍执点头,游初听欢欢喜喜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没等他转身,又听到邢毅喊他,“等等等,别急啊,话还没说完呢。”
他今天专程过来的原因还没说呢,这孩子,又变急性子了。
游初听憨笑一声,不好意思的揪住衣服,“对不起天道爷爷,我太激动了。”
邢毅轻叹一声,眼里倒是笑意盈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在未来的两百年,你都不会遇到虫族。”
“更不会遇到危及生命之事。”
“往后你都会平安顺遂,你不必放弃自己的梦想,也不必让席少闻那小子放弃从商。”
游初听必将在军中有所建树,席少闻也定能在商界熠熠生辉。
“你们都是好孩子,都不该因为旁人的错,让自己遗憾一辈子。”
又是这句,游初听不解问他,“天道爷爷,为何总说旁人之错?”
历史更迭,时代变换,并非常人可以阻拦的。
游初听恨过那些因私欲伤害家人的奸佞之人,但那些都死了,他的家人也都平安,他不想恨了。
可他总觉得,天道爷爷说的“旁人”,并非这些人。
为何要这样说?
邢毅本不打算瞒着少年,在他问出口后,便将一切告知了游初听。
昭安朝的邢氏一族,是几万年前邢毅家族的后人,同飞身为天道的邢毅有着一丝血脉关系。
虽然很浅,但还是被昭安朝第一任国师算出了邢氏身上背负着天道气运。
那位国师,本意是让皇帝亲用邢氏族人。
皇帝也确实做到了,只可惜,皇帝后人太过自私敏感多疑。
在昭安朝经历第一次大乱,又被邢氏族人解决,皇帝动了歪心思,对邢氏族人下手。
游初听一家,家破人亡。
邢修死后,邢氏一族遭到了大肆的屠杀,而昭安朝,再次进入了外忧内患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