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语气平淡,一字一句道。
“厉家二老听说厉先生添了孩子,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见见两位小孙子。除此之外,关于孩子的姓氏、后续抚养权归属,我们也想和厉先生正式协商一下。”
这话一出。
何牧然脸色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周身温度骤然降低。
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他没空,不用谈。”
男人脸色微变,依旧坚持:“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
“不必。”
何牧然语气决绝。
“他不会见你,也不会谈任何相关内容。”
男人终于压不住脸色,语气带上几分施压:“这位先生,我是代表整个厉家前来的,还请你说话客气一点。”
就在何牧然正要开口回击时。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却有力量的男声。
宋锦南从书房走出,步伐从容。
稳稳站到何牧然身侧,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后半寸。
他看向门口的西装男人,笑意浅浅:“王助理,好久不见。”
王助理看见宋锦南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眼底满是意外:“宋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两个孩子的叔叔,在这里,很奇怪吗?”
宋锦南笑意温柔,话里却字字带锋。
“倒是王助理。不请自来,上门施压,未免太不懂规矩了。”
王助理硬着头皮解释:“我是奉厉老先生的命令,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
宋锦南轻轻嗤笑一声。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厉文翊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和厉家彻底断绝所有关系,划清界限。这件事,厉家心知肚明。”
王助理不死心,试图搬出血脉说事:“可孩子身上流着厉家的血脉——”
“打住。”
宋锦南直接冷声打断。
语气温和,气场却极强。
“孩子是厉文翊和何牧然的孩子,只属于我们这个家,和厉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回去转告厉老先生。”
“别打孩子的任何主意。”
“谁敢动我的侄子,后果自负。”
他全程语气平缓,没有半分暴怒。
可眼底的寒意,却让人脊背发凉。
王助理被压得一时失语,张了张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锦南目光淡淡扫他,继续开口:
“另外,两个孩子的百日宴,宾客名单我们自有安排。”
“不请自来、妄图闹事的人,一样后果自负。”
王助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彻底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
只能攥紧礼盒,狼狈转身离开。
宋锦南抬手轻轻关上门。
转身的瞬间,所有冷意尽数褪去。
眼底只剩满满的温柔。
他看向身侧的何牧然,轻声询问:“吓到没?没事吧?”
何牧然轻轻摇头:“没事。”
“别担心。”
宋锦南抬手,轻轻安抚性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我们所有人在。谁都别想抢走你的孩子,绝对不可能。”
何牧然安静看着他。
沉默两秒,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跟我们还用说谢谢?”
宋锦南笑了笑,温柔道:“去陪宝宝吧,剩下的烂摊子,我来处理。”
何牧然点点头,转身走回客厅。
他蹲在婴儿床边。
静静凝视着摇篮里睡得安稳、一脸单纯无害的两个小家伙。
方才温和的眼神彻底褪去。
眼底只剩一片凛冽的冷意与决绝。
他在心里默默立誓。
谁敢觊觎我的孩子。
谁来,我挡谁。
谁也别想抢走他们分毫。
傍晚时分。
厉文翊、洛羽盛采购归来,淮修也下班回家。
众人刚进门,宋锦南便把下午厉家上门闹事、妄图争抢孩子抚养权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厉文翊听完,脸色瞬间沉如寒冰。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我去找他们算账。”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何牧然开口叫住他。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厉文翊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何牧然抬眼,目光冷静又坚定:“别去。”
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他们想见孩子,就让他们来。”
“百日宴,想来,也可以来。”
“但是。”
他眼底锋芒乍现,冷意彻骨。
“孩子是我的。”
“从头到尾,只能是我的。”
“谁敢在宴会上闹事、打歪主意。”
“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一番话说得冷静强势,气场全开。
宋锦南眼底漾开笑意,率先应声:“好,都听你的。”
洛羽盛立马热血上头,握拳附和:“没错!我们根本不怕他们!谁来都不好使!”
淮修沉稳点头:“有任何突发情况,我随时兜底。”
厉文翊静静看着眼前护子心切、气场全开的何牧然。
眼底情绪复杂万千。
沉默良久,他郑重点头:“好。”
何牧然重新低下头。
目光落回两个软糯熟睡的小家伙身上。
所有锋芒与冷厉瞬间消融。
只剩满到极致的柔软与珍视。
他在心底轻轻默念。
我的宝贝。
爸爸还有所有人。
会拼尽全力,护你们一世安稳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