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温泉行宫前停下。
宫墙很高，占地很大，里头引了山里的温泉水，一年四季都冒着热气。
夏侯曜抱着用披风裹的严严实实的陈清和下马车，门口早有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他径直往里走，穿过几道回廊，到了最里面的汤池。
汤池是露天的，四周用屏风围着，水汽氤氲，能闻见淡淡的硫磺味。
池边摆着矮几，放着酒壶和点心，还点着好几盏油灯。
夏侯曜抱着陈清和坐在软榻上，然后抬手去解他胸前的衣带。
陈清和身子软的没有力气，却还是抓住他的手。
“我……我自己来。”
“手抖成这样，怎么自己来。”
夏侯曜拉开他的手，指尖挑动，那系带便散了。
先是外袍，又是中衣和里衣，一件件剥开。
最后，仅剩一件绣着竹叶的肚兜与丝质的裘裤，隐约露出里面白皙滑嫩的身体。
陈清和脸更红了。
他这身子确实好看，皮肤白，胸大，腰细，腿长，该有的都有。
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他就臊的想钻地缝。
夏侯曜喉结忍不住滑动。
说实话，他见过不少女人身子。
都是他当太子时，那些想攀龙附凤的女子主动脱光了勾引他的。
可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趣，给不出半点反应。
为了不让外人发现他性取向的事，几乎每一个爬床的女子，都会被他处理掉。
渐渐的，也就没人敢勾引他了。
后来，当了皇帝，暴君名声在外，虽然有好几个妃嫔，但是没有一个敢来触他霉头的。
可没一个像陈清和这样，让他心里发紧的。
这身子好美，更让他心跳的，是陈清和那副羞怯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鹿。
夏侯曜将陈清和轻轻放进温泉池中坐着，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动作很快，外袍，中衣，里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常年习武，身上肌肉结实，线条流畅，胸前背后有几道伤疤，是被刺杀和打仗时留下的。
陈清和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闭上。
要命！
他好像真的彻彻底底弯了。
就看了一眼夏侯曜的身子，就感觉心快跳出来一样。
那张脸，那身材，那肌肉……怎么看怎么诱人。
紧接着，夏侯曜下水。
水温正好，不烫不凉。
陈清和见状，立马挪开视线，缩在水里，只露出肩膀与锁骨。
水很清，能看见水下的身体。
他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
两人都没说话。
空气里只有水声，还有陈清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怀疑夏侯曜是在耍他！
什么到行宫就不难受了！
他都已经做好屁股不保的准备了，这人居然带他来泡温泉！
泡温泉就算了。
可这温泉水压根就不解药性啊！
陈清和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燥热了。
痒的不行。
他刚想回头质问，却猛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他身子猛的一颤。
！！！
当了二十年的男人，他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要……进入正题了吗？
陈清和舔了舔嘴唇，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紧接着，夏侯曜伸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又去轻轻咬他的耳垂。
他声音暗哑，带着诱人的鼓惑。
“清和，你不愿，我就不会勉强你。”
“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天，今日……我只帮你疏解药性，不会真的碰你，别怕。”
陈清和听到这句话，心中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一丝失望。
其实，他想，如果夏侯曜真的强要了他，他大概也不会怎么样。
毕竟，他真的喜欢上了他。
陈清和滚烫的脸颊与夏侯曜的贴在一起，他转头想说一些感谢的话，却在张嘴的瞬间，被他的舌尖趁虚而入。
“唔……”
耳鬓厮磨，唇齿纠缠。
两人的呼吸声相互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夏侯曜的双手，从陈清和的腰肢挪开。
然后去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一上。
一下。
这是什么奇妙的柔软触感。
陈清和忍不住婴宁出声。
夏侯曜忍不住喟叹惊呼。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清和……你好软、好烫。”
“呃……别、别说了……”
陈清和羞的不行，身体也忍不住扭动了起来。
他主动侧头，向夏侯曜索吻，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嘴里挑逗。
“师哥……我这样子，是不是很……骚……”
“没有，清和这样子很美，美得师哥几乎要把持不住了。”
夏侯曜手下微微用力，水面下荡起一圈圈涟漪。
陈清和喘叫出声，身子更颤了。
“师哥……”
“夏侯曜……”
他修长的指尖，在池水里……
揉捏、拨弄。
……
没过多久。
陈清和便咬着夏侯曜的肩膀，泻去一身燥热。
之后身子便软成了一滩烂泥，趴在池边喘着气，那种极致快乐的麻栗感还未褪去。
脑子清醒了些。
他睁开眼，偷偷看夏侯曜。
夏侯曜靠在池边微微喘气，闭着眼，脸上有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滑过喉结，滑过胸口，没入水里。
陈清和咽了口唾沫，赶紧移开视线，想到刚才那样，他恨不得一头钻进水底躲着。
“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
夏侯曜睁开眼，看着他。
水汽氤氲，他眼里也像蒙了层雾，看不真切。
“还难受吗？”
“好多了。”
陈清和咬着唇，样子看上去娇羞极了。
夏侯曜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实不烫了。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去。
“陈清和，你……小时候，是不是遇到过不好的事？”
陈清和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他编的故事，夏侯曜信了，还替他补全了。
他该高兴的，可心里又有点愧疚。
他骗了夏侯曜，用这种惨痛的经历，博取他的同情和让步。
“不想说就别说了。”
夏侯曜说，“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陈清和鼻子一酸，想哭。
他赶紧低头，捧起水洗脸。
“夏侯曜。”
他小声说，“你不嫌弃我吗？”
“我…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给你生孩子，说不定……也没法像个正常女人一样伺候你。”
夏侯曜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
“那些事，都有办法解决，你不用担心。”
“陈清和，我要的是你，这样就够了。”
陈清和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掉下来，混进温泉水里，看不见了。
夏侯曜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你走。”
“但你要答应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着，别让我找不到你，别让我担心。”
“等我找到了回去现代的办法，我就送你回去。”
陈清和哭得更厉害了。
他摇头，死死抱住夏侯曜的腰。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夏侯曜，你别赶我走……”
“怎么舍得赶你走。”
夏侯曜摸着他的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求之不得你在我身边待一辈子。”
陈清和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这辈子，从没被人这么宠过，这么在乎过。
在现代，他就是个普通人，爹不疼娘不爱，一个人打拼，累了病了也没人管。
穿到这儿，成了妃子，担惊受怕。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值了。
为夏侯曜弯了，值了。
为夏侯曜留在这儿，值了。
他抬起头，看着夏侯曜，眼睛还红着，可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夏侯曜，我想亲你。”
夏侯曜一愣，然后笑了。
他低头，吻住他。
很温柔的一个吻，带着安抚。
陈清和闭上眼睛，回应他。
手攀上他的肩膀，胸脯贴了上去。
吻了很久，夏侯曜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陈清和，你再这样，我可忍不住了。”
陈清和脸红了，伸手探进水里抓住。
小声说：“轮到我帮你了……”
夏侯曜眼神一暗，闷哼一声。
透过水面，瞧见她的小手在那里忙忙碌碌。
他伸手擒住陈清和的后颈窝，把人拉近，重重的吻了上去。
……
许久之后。
直到温泉池水变的浑浊，陈清和手酸的不行了，夏侯曜才抱着他起身离开池子。
经历怡红楼与刚才在温泉池中的事，陈清和早已累的撑不住了，在被抱着回寝宫的路上，便睡了过去。
夏侯曜走的很稳。
他看着陈清和熟睡的侧脸，心中一片柔软。
等了二十年。
终于等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