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想通了以后,就感觉到肚子饿了,“吃点好的去。”
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沈砚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他这套公寓地段确实好,出了小区门就是商业街,往左走五百米是地铁站,往右拐不到一公里就是市中心那个最大的购物中心。这位置,说是黄金地段一点都不夸张。
那系统在这儿会不会给点好东西?
沈砚停下系鞋带的动作,试探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小九?”
【在,宿主早上好。】
“我问你个事儿。”沈砚直起身,目光透过窗户看向楼下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我现在这个位置,要是签到的话,能拿到什么奖励?”
【这个位置不错,奖励具体是什么不归我负责。】小九的声音里带着只要你签,肯定是好东西的意味,【我只负责通知和提醒,抽奖转盘什么的都是系统主程序在管。】
沈砚啧了一声,这系统的提醒有点欲盖弥彰,那就试一下。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现金200万元,已存入宿主账户。请注意查收。】
沈砚站在玄关愣了两秒。
两百万。
就……站在这儿想了一下,两百万就到手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情绪反应,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银行客服的号码,沈砚接起来,对面一道温和的女声礼貌地询问他是否需要了解本行最新的理财产品。
沈砚听完,客客气气说了句“不用了谢谢”,然后挂断。
楼下的商业街已经完全苏醒过来。
早餐铺子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油条在锅里滋啦滋啦地翻滚,豆浆机嗡嗡地转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搅在一起,勾得沈砚胃里的馋虫直往上蹿。
他在街上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面,最后选了家看着挺干净的,门口摆着几张塑料凳子,有老人在那儿坐着喝粥,烟火气十足。
“老板,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再加个茶叶蛋。”沈砚找了个位置坐下。
“好嘞,马上来!”
早餐上得很快,豆浆是现磨的,浓郁得能看见一层薄薄的豆皮浮在表面,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作响。
沈砚吃得很慢,像是在认真品尝每一口食物的味道,身体刚刚恢复,这顿早餐吃得格外踏实。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注意到街对面有个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一大篮子鲜花,有玫瑰有百合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雏菊,正怯生生地问路过的大人买不买花。
这个点大多是赶着上班的,行色匆匆,没几个人停下来看她。
小姑娘问了好几个,都摇了摇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成失落,但还是在街边站着,没离开。
沈砚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擦了擦手,走过去。
小姑娘仰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但没说话,大概是被人拒绝太多次了,不太敢主动开口。
“这些花多少钱?”沈砚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小姑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说:“哥哥你要买吗?玫瑰五块一枝,百合八块,小雏菊三块……”
沈砚打断她:“我全要了,你算算一共多少。”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低头数了数篮子里的花,最后抬起头,声音脆生生的:“一共八十七块钱!”
沈砚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递给她,笑了笑说:“不用找了,剩下的是给你的辛苦费。”
小姑娘接过钱,双手捧着,然后抬起头对着沈砚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谢谢哥哥!”
沈砚心口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轻声说了句:“好了,快回家吧,外面热。”
小姑娘用力地点点头,把空篮子夹在腋下,转身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才一溜烟消失在街角。
沈砚拎着那一大束花站在街边,忽然有点犯愁,这么多花,他一个人不好拿。
正想着,一阵细微的引擎声从街对面传来。他没太在意,目光还在那些花上打转。
街对面的黑色豪车停在那里有一会儿了。车窗玻璃是单向透视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顾星辞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他的目光穿过那条不算宽的街道,落在那个蹲下来揉小姑娘头发的男人身上,眼睛微微眯起来。
真不乖。
顾星辞的视线落在沈砚脸上,一寸一寸地描过去。这人气色比那天晚上好了不少,脸颊上有了点血色,笑起来的样子干净又好看,跟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全是温柔。
“太不乖了。”顾星辞的声音很轻。
他收回目光,偏头对司机说了句:“去,把他带过来。”
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车上立刻下来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步伐整齐,目标明确,穿过街道径直朝沈砚走去。街上有人注意到了,但看到那阵仗,都识趣地往旁边让了让。
沈砚正在那儿研究手里那束花怎么拿比较顺手,余光瞥见几个黑色身影朝自己围过来,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来不及了,四个保镖将他团团围住。
两只手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根本挣不开。
“你们干什么——”沈砚皱眉,手里的花掉了几枝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没人回答他。保镖们沉默着,架着他穿过街道,朝那辆黑色豪车走去。
“我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沈砚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啊?我报警了啊!”
还是没人理他。
车门被拉开的一瞬间,沈砚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股气息钻进鼻腔的刹那,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所有的反抗意识在这一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偃旗息鼓。
009想提醒,但顾星辞出来的那一刹,它就掉线了。
沈砚是被塞进车里的,车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得一干二净。
车里的空间比想象中大,但沈砚此刻只觉得狭窄得令人窒息。他抬起头,对上了那双上挑的桃花眼。
顾星辞靠在座椅上,姿态懒散,但那双桃花眼里可没有半点倦意。琥珀色的瞳仁在光影交错中显出几分妖冶,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砚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下一秒,那股气息猛地贴近。顾星辞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然后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就在他眼前放大。
顾星辞吻上来的时候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将沈砚还没来得及出口的那句话堵了回去。
沈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他想推开,但手刚抬起来就被顾星辞按住了手腕。他想别过头去,但后颈被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砚觉得自己肺里的氧气都快被抽干了。
他的挣扎从激烈变成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软在后座上。
顾星辞终于放开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呼吸急促、脸颊泛红的男人。
顾星辞伸出拇指,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目光始终没从沈砚脸上移开。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默念:就当被狗咬了,就当被狗咬了,明天就恢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感觉到顾星辞的手又伸了过来,指尖落在他衣领上,不急不慢地解着第一颗扣子。
沈砚咬了咬牙,没动。第二颗,第三颗,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
他在心里把能骂的词全骂了一遍,但嘴上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反抗过了,没用。骂也骂不出口,求饶更不可能。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认了。
车后座,即使与驾驶室之间的隔板已升起。
光天化日,停在街边的车后座。
沈砚咬紧牙关,打定主意这次绝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闭上眼睛,把脸偏向一边,手指攥着座椅的皮面,指节泛白。
顾星辞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沈砚的耳廓:“不叫?”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尖扫过心口。
沈砚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他知道顾星辞想看他什么表情,就是那种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的表情。
他就是不给这人看。
然而顾星辞的办法多得很,总有本事让他的防线一点一点地崩塌。
车里的氛围一寸一寸地升温,沈砚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怎么拦都拦不住。
终于,沈砚的牙关松开了。
那一声很轻,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颤抖,刚出口就被他自己咬断了,尾音消失在紧抿的嘴唇里。
顾星辞顿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他凑到沈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餍足的愉悦,拖着长音叫他的名字:“……你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最乖。”
沈砚偏过头去不看他,耳廓却红得像要滴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星辞终于满意了,懒洋洋地靠回座椅,伸手按下车窗,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涌进来。
沈砚瘫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发颤。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但心跳还是乱的。衣领敞开着,锁骨上隐隐约约有些痕迹,他自己还不知道。
顾星辞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衣领拉好,动作出奇地温柔。
沈砚没睁眼,声音哑哑的,带着点认命的疲惫:“走吧,去哪。”
顾星辞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车窗外,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晨光正好,又是寻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