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松低头看向抱着他的祁恩言,一低头就看见了他仰着小脸蛋,歪头看着自己的样子,把他的心都萌化了。
“程爷爷~”祁恩言又抱着程行松的腿喊了一句程爷爷。
祁恩言下意识就撒娇,对于他来说撒娇好像成了家常便饭,他的家人也纵容着他的小脾气。
程行松被他喊的心软,鬼使神差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好,程爷爷答应恩宝。”程行松一辈子没有结婚生子,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不对,按他的话来说他有很多孩子,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彼此陪伴三年之久。
程行松从前顶多算小富家庭,在建立了星禾幼儿园后手里几乎没有余钱,但人脉还是有的。之前祁恩言被偷的事情祝柏企怕他担心就没有告知,他又很少看手机,基本都是围着孩子们转,所以他一直不知道,是后来他想看看祁恩言的照片然后去找祝柏企要的时候他才知道的这件事情。
他把他认识的所有人都找了一遍,星禾幼儿园门口也一直贴着孩子被偷的告示贴。
孩子被找回来了他由衷的替好友开心。
认亲宴他去不了,幼儿园还有很多事情,所以他让快递员将礼物送了过去,自己没有去。
“来吧,办入学手续。”程行松牵着祁恩言的手对季越说。
几人一起去到了校长办公室,里面很简洁,有空调也有风扇,程行松从前都很少开空调的,除非他受不了了,他想自己多节省一点儿,孩子们就能多用一点儿,老师们也可以多用点。
风扇他也很少开,基本就是手摇扇,现在有人来了,他就把空调打开了,丝毫看不出心疼,身后跟着的老师不由得想:这还是那个恨不得把钱分成两半用的老头子吗?
祝柏企进去后就被招呼着坐下,沙发的材质不是很好,但两个小孩子坐的凳子上铺了垫子。
他仔细看了看这间办公室的陈设,虽然简洁,但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是好几年前的了,来办公室的时候路过了教室,教室里面的陈设都是最新的,都是他资助的。
起初程行松还不让他资助,但祝柏企说给学生们用,程行松便松口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程行松真的只给学生们用啊!
“校长爷爷,校长爷爷,您快看,我抓到了蚂蚱!”门外小孩子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孩子们稚嫩的声音里全是难掩的欢快。
“稍等。”程行松对众人说,随后起身走向门口给小孩子们开门,一开门小孩子们就到了门口,其中一个小孩双手捧着蚂蚱给程行松看,程行松笑的很慈祥,低下身从小男孩打开的一条小缝隙往里看,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真棒,这是校长爷爷见过最大的蚂蚱了。”
外门举着蚂蚱的小男孩身形被程行松挡住了,大家看不到脸自然就不知道他是谁,他大家听着这声音很耳熟,直到程行松让开身让门外的小孩子们进来,大家终于看见了那位声音很熟悉的小男孩的外貌了。
“皓皓哥哥!是皓皓哥哥!”祁恩言激动的喊,被季恒牵着的小手开心的晃了晃。
但一旁的季恒就不太开心了,他还以为祁恩言今天是属于他的,怎么哪都有陆景皓啊!
陆景皓听见声音抬头,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语气比抓到蚂蚱都欢快:“宝宝!”他捧着蚂蚱跑向祁恩言,祁恩言没挣脱开季恒的手便直接跳了下去,用出了吃奶的劲把季恒这尊大佛拉的走了几步。
陆景皓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还有一个季恒,满心满眼全是祁恩言,他将蚂蚱递向祁恩言,打开一条小缝给祁恩言看:“宝宝你快看,我抓到了蚂蚱。”
祁恩言依言去看:“哇,皓皓哥哥好厉害呀。”
:那当然。”陆景皓还不忘拉踩一番季恒:“宝宝你以后就跟我玩吧,我听校长爷爷说有一个小朋友要来我们班,应该就是宝宝了,以后我们俩一起玩,不跟季恒玩!他肯定抓不到比我还好的蚂蚱了。”
“你少挑拨离间!”一旁从看到陆景皓就黑着脸一句话不说的季恒开口说。
这一句着实给陆景皓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松开,里面的蚂蚱立马弹跳离开了,陆景皓和祁恩言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蚂蚱跳走,脸上全是错愕。
“季恒!都怪你!”陆景皓反应过来,当即就冲着季恒喊。
季恒毫不示弱,也冲着陆景皓喊了回去:“你活该!谁叫你要挑拨离间!活该!!!”
两人又吵起来了,大人们都没眼看。
程行松没看过《小旅行家》不知道两人的恩怨,也不知道这三人参加了娃综,他只知道季恒在20分钟前好像跟他说过不会吵会乖乖的来着。
这走向对吗?
他是不是又招进来一个魔丸?而且这个魔丸还和之前的魔丸吵起来了。
他看向正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季越,季越因为两小孩打起来了就停下了笔,没再继续签入园相关的东西。
他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不巧,季越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再看看打起来的两人,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这祖宗他不管说什么都要送进去。
可谓是笔下生风啊,唰唰唰飞快就签好了,生怕他反悔似的。
程行松:“……”完了。
就在这时两人说着说着就开始上手,场面一度混乱。跟着陆景皓一起来的小朋友们害怕的躲到程行松身后去,有一位小朋友都快被吓哭了。好几个人去拉架。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祁恩言走到了窗口,他记得蚂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蚂蚱会不会摔死啊?如果蚂蚱这么小都没被摔死,那他应该也不会吧?
他可真聪明。
校长办公室是在二楼,距离地面有些距离,但祁恩言实在是太矮了,他不知道有多高,他悄咪咪的去搬了一个小板凳,放到了窗户底下,自己站了下去,一只脚都伸出了窗外,眼睛还在留意着有没有人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