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老板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手速飞快。
装好后老板说:“我帮你们拿一点过去吧,太多了。”
“好,谢谢你。”祝柏企单手扫码付钱,然后一只手拿了三个,祁恩言也帮忙拿了一个,两位小朋友拿了自己的还各自帮忙拿了一个。
另外几个是老板帮他们拿的。
玩了一会儿后就各回各家了,当然这是陆景皓以为的。
季恒又跑去了祁家,还把自己的饭端了过来,季付认命的一个劲说不好意思。
最终季恒还是留在这跟祁恩言一起吃饭了。
自从回到家后祁恩言就很激动,因为回去时恰好佣人做好了晚饭所以他被按着先吃了晚饭才能自由行动,况且这次季恒也来了。
吃完饭后没人拦着他了,拉着季恒脚步飞快的跑上了楼,嘴里还念叨着:“恒恒哥哥我们快上楼,我要去挑明天上幼儿园的小包包。”
季恒任由他拉着,但嘴依旧不老实:“不就是读个幼儿园吗?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后面又加了一句:“慢一点,不要摔倒了。”
祁恩言自动忽略了他前一句话:“好哦,宝宝知道啦,不会摔倒哒。”
祁恩言口中的小包包就是书包,祝清清她们给他挑的书包他都喜欢,就都买了。
祝清清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了笑容,很满足的笑容。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阖家团圆的意味,很满足,好像他们的生活本就该是这样的。
同时也庆幸,庆幸她的小儿子被找到了,庆幸她的小儿子遇到了很好的李爷爷一家。
她跟上去帮着祁恩言收拾东西。
“妈妈,我想给李爷爷和李奶奶打视频!”祁恩言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对祝清清说。
他想让李康和王梅也看看他背小书包的样子。
在他回来的这些天里他们其实很少打电话,就算有打电话也都是祁恩言打过去,平时也就祁恩言给他们发语音他们才会给祁恩言发消息,但仅限于回复祁恩言的消息。
为此祁恩言还伤心了好一会儿。
众人都理解为什么李家人会这样,但他们都不打算告诉祁恩言,一来只怕他伤心,二来他可能听不太懂。
他们不是不想问祁恩言的近况,也不是不想给祁恩言发消息,打电话,只是害怕祁恩言会被他们拖累。
于他们而言,祁恩言不是短暂居住在他们家的客人,而是真正的一家人,只是经济实力不允许,如果他们家有钱那他们一定会认祁恩言当他们的孙子,好生爱着。
但他们的经济实力并不允许他们这么做,但事实也告诉他们,他们这么做是对的,祁恩言回到了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了。
这样就够了。
“好,来宝宝打视频给李爷爷和李奶奶。”祝清清将手机解锁点开李爷爷的聊天框,让祁恩言自己打过去。
“好哦,谢谢妈妈~”祁恩言接过手机,小肉手在屏幕上点。
视频刚打过去就被接通了,仿佛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每天都在等祁恩言的电话和消息,他们无数次想主动打过去,或者主动发个消息,但害怕,害怕打扰祁恩言,也害怕祁恩言不记得他们了。
爱一个人好像总会担惊受怕,生怕自己成为他的拖累,但又控制不住想去靠近。
“李爷爷李奶奶!”祁恩言对手机屏幕喊道,季恒凑近去看,屏幕里是两张经历过岁月洗礼的两位老人,他们脸上有很多皱纹,季恒甚至还看到了两位老人额头上有汗,显然是在接通电话之前还在劳作。
真伟大啊,好厉害。
季恒忍不住想。他是真的很佩服那些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很伟大,让人敬佩。
他从前太过于调皮,而且也不愿意跟同龄人玩,所以季越和喻杳杳就带着他去了白葭村,里面普遍都是老人,甚至有的都有80来岁了,还有的佝偻着脊背,可他们依旧每天任劳任怨的做农活,每天起早贪黑的忙上忙下,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依旧挣的很少,有的甚至分币不挣。
每天去往县城的班车只有一次,还是在早上五点半,村庄里有很多人,但班车只有一辆,这就意味着有很多人即使起来了,来到了指定的位置等车,但只要没空位了他们就得无功而返。
季恒当时也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他从小就没有遭受过苦难,没有挨过饿,不需要付出行动和努力就可以吃到自己想吃的。
那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即使有人努力了,费尽全力了,但依旧吃不到自己想吃的,或者只是一顿简单的早饭。
他还跟季越和喻杳杳做过一个交易,用他自己的零花钱来买这些老人辛苦劳作的粮食,然后送给有需要的人,他父母同意了,但要求是让他去学怎样做意面。
他没有思考就答应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做意面的缘由。
“在呢,恩宝。”李奶奶的声音唤醒了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季恒,季恒重新看向屏幕里的两位老人,眼里没有怜悯,只有敬畏和崇拜。
他记得之前的一位家教来教他,教的第一课叫做:“需要和不需要。”
课题很简朴,但季恒听懂了,虽然他那时候表面没有在认真听而是在闹,但他其实是在听的,他对这个课题好奇所以就听了。
那位家教说,当你看到一位靠自己双手吃饭却没有很大回报的人时,请你不要用怜悯的眼神看待他,他需要的也并不是怜悯,他需要的是敬畏和崇拜,这也是在间接的告诉他,他很棒,很厉害,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并不低人一等,他是一位很伟大的人。
季恒回过神来,看着祁恩言跟李康夫妇分享自己即将要去上幼儿园的喜悦。
“李爷爷李奶奶我明天就要去上幼儿园啦!我真的好开心呀!”祁恩言笑的一脸甜蜜。
随后他将手机递给祝清清:“妈妈帮我拿一下哦,谢谢妈妈。”
祝清清答应后他就退后了几步,转了个圈:“怎么样呀?李爷爷李奶奶我的小包包是不是很好看呀?”
“好看,恩宝的小包包最好看了。”李奶奶顺着祁恩言的话说,但眼眶里早就蓄满了眼泪。
她就知道,恩宝是想读幼儿园的,但恩宝受委屈了,而且恩宝还很体谅他们,知道他们不容易,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疼,不想哭?
她恨,恨那个偷走祁恩言的人,如果祁恩言没有被偷该多好,不需要跟着他们受苦,可以一直待在家人身边,被家人爱着,宠着,不需要为任何事发愁,也不需要因为任何人的一句话而伤心。
虽然那些欺负过祁恩言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她还是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