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终于开门啦!”祁恩言高兴的跑过去抱住姜毅的腰,扬起自己可爱的小脸蛋,对他甜甜一笑。
被抱住腰的姜毅本能的愣了一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人亲密接触了,面对这陌生的体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看到祁恩言甜甜的对他笑时还是被晃了神,他莫名的不抵触这个小团子。
众人也在看见祁恩言抱住姜毅腰的时候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被姜磊交代过的人也进入了警备状态,随时准备将祁恩言解救出来。
但这纯属是他们多虑了,姜毅回过神后就带着祁恩言进去了,门也砰的一声,在众人的眼前关上了。
徒留一众人面对着面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老板,这……我们要把门砸了冲进去吗?”
为首的人问姜磊。
姜磊沉默着不说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祁榛和祝清清。
祁榛沉默了一会儿说:“先等等,如果里面传出了类似于殴/打摔东/西之类的声音,立刻破门冲进去。”
“按他说的做。”
为首的人领命。
上来了一些人,没有一个下楼的,都守在门口,等待着如果有意外就随时冲进去。
但幸好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这也让他们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屋内。
祁恩言一脸懵的被姜毅扯了进来。
他想找姜毅,可房内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他什么都看不见。
“哥哥,宝宝看不见。”
祁恩言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这不是演的,这是真的,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他想爸爸妈妈了。
猛然间他的手被一双比他大的手牵住,没过一会儿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我在这。”
这道声音听起来很青涩,不是像少年音的那种青涩,是许久未开口说话的那种青涩,好像说话对于他来说是很遥远的一件事情了。
“哥哥,你的声音好奇特呀,好好听呀!”
祁恩言摸索着重新抱住了姜毅的腰,用自己的头发蹭了蹭姜毅的腰。
尽管今天这是第2次被祁恩言抱住腰了,但多年来的独处,让他还是不由得愣怔。
回过神来,他又想起了祁恩言夸他声音好听,一瞬间他的脸颊,耳朵都红透了,他的皮肤本就白皙,现在又变得通红,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哥哥,为什么这里面不打开窗帘呀?”
“灯怎么也没有开呀?”
“长时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是不好的哦。”
“你很烦。”
姜毅说。
他很讨厌别人教育他,也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即便他知道对方是在为他好,但他总会控制不住的想起4岁那年被绑/架的那几天。
只要他不听话,他就会被那4个人轮番教育,教育是口头上的教育,他们口头上的教育也不堪入耳,话很难听,声音很刺耳,他就像砧板上的鱼,任那4人随意蹉跎,没有还手的余地。
那几天是他最不想回忆的,他惧怕黑暗,但又享受黑暗。
矛盾的心理使他时而暴躁,时而平静。
每当暴躁时,他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像一个清醒的疯/子。
父母想让他接受治疗,他无数次想按照父母的意愿去接受治疗,可每当这时,他体内就会疯狂躁动,莫名想摔东西,想破坏掉了一件完整的东西,让那些东西变成跟他一样的四分五裂的怪物。
他感受到了怀里小团子的脑袋轻轻歪了歪,像是在不解,又像是在思考。
随后箍在腰上的手松开了。
“蹬蹬蹬——”
脚步声越来越远,朝着他身后的门跑去,姜毅下意识的伸出手,但伸到半路又慢慢缩回去。
呵,像个缩头乌龟。
姜毅自嘲。
“啪”的一声,屋内许久没有被人打开过的开关应声亮起,刺眼的白光,让许久未见过光亮的姜毅眯了眯眸,也本能的想去开关。
但祁恩言用他小小的身躯挡住了他按向开关的手。
“唰”的一声,祁恩言被姜毅甩了出去。
“呜哇!”
祁恩言洪亮的哭声在屋内响起。
屋外的人猛的破门而入,一大群人站在门口,气势汹汹的,被他们踹坏的门,中间凹陷下去,出现了一个小洞。
如若不是姜毅躲避及时,他现在就是被门压在底下晕倒了。
他将祁恩言甩出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想过去哄的,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又害怕祁恩言生他的气,所以他就愣愣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门被人踹开,才本能的躲开。
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群人,给姜毅看愣怔了,回过神后就是本能的想躲开,想藏起来,不愿意和别人的眼睛对视。
整个人都显得很慌乱,但又不知道他在慌乱什么。
“恩宝!”
“恩宝!”
祁榛和祝清清同时惊呼一声,冲过去将倒在地上哇哇大哭的祁恩言抱起来哄着。
祁恩言眼眶红红的被抱起来,小胸脯还一抽一抽的,他紧紧的抓着祁榛的衣袖。
祁恩言这一哭可把夫妻俩心疼坏了。
门外站着的人也很心疼,真的很想去抱着哄一哄。
“小毅。”方苑苑小心的靠近姜毅,想为他拭去不知何时掉下来的眼泪,可见姜毅很抗拒,她还是后退了。
她看了姜毅一会儿就去看祁恩言了。
“对不起,我替小毅向小恩宝道歉,他不是故意,他……”
“没……没关系的,不……不是……哥哥的错。”祁恩言抽抽噎噎的说。
姜毅躲避的动作顿住,他没想到祁恩言会原谅他,他还以为又是恶语相向。
就像刚刚一样,门外的人听得到屋内的动静,而屋内的人同样也听得到屋外的动静,他的房间正对着小朋友们最喜欢的地方,小孩子们说话声音也很大,或者说是故意说的很大声,他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那里面没有一个人在为他说话,全是跟着诋/毁他,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没有见过他,却还要对他充满恶/意?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喜欢盲目跟风?
为什么受害者还要被言语侮/辱?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搞不懂。
他想捂住耳朵不去听,可流言蜚语总能传进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