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他说。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勾住段承昀的脖子，把他拉近。
“那就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段承昀看着他那张笑脸，嘴角微微弯了弯。
灯灭了。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
“段承昀……”
“嗯？”
“你今天剥的虾真好吃。”
“……闭嘴。”
“明天还剥吗？”
“剥。”
“那后天呢？”
“……”
“你怎么不说话了？”
回答他的，是一个更深的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声响，和两人交缠的呼吸。
……
夜色正浓。
这一晚，还很长。
聚会后的第三天，京城圈子里开始流传一张照片。
照片的来源已经不可考。
有人说是从外网扒下来的，有人说是某个黑客无意中截获的，还有人说是某次国际行动中泄露的机密。
但不管来源是什么，这张照片确实出现在了京城几个核心圈子的群里。
照片很模糊，明显是监控截图的放大版。
画面里是一个侧影，那人站在某个建筑的阴影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背景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建筑，穹顶的轮廓隐约可见。
第一个把照片发出来的，是一个叫“京城八卦小灵通”的微信群。
消息发出三分钟后，群里炸了。
【A】：这谁啊？看不清啊。
【B】：等等，这个吃棒棒糖的习惯……我好像在哪见过？
【C】：你们不觉得这个侧脸有点眼熟吗？
【D】：@C 谁？
【C】：说不上来，就是想不起来。
五分钟后，有人发了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那张模糊的截图，右边是某次晚宴上偷拍的季敛。两张照片并排放着，同样的侧脸轮廓，同样的叼棒棒糖的姿势。
【E】：卧槽。
【F】：卧槽？？？
【G】：这不是……段承昀那个金丝雀吗？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H】：你们仔细看背景，这个建筑我认识。
【I】：什么建筑？
【H】：之前新闻里报道过，某国际暗杀事件，现场就在这个建筑附近。死的那个是某组织的头目。
【J】：我想起来了！当时论坛上有人说，现场发现了一根棒棒糖棍！
【K】：？？？棒棒糖棍？
【J】：对，道上传的，那个杀手每次做完任务都会留一根棒棒糖棍，所以道上叫他“棒棒糖”。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发了一个论坛帖子的截图。
那是国际杀手论坛的一个旧帖，标题是：
【追踪】棒棒糖全球打卡贴。帖子里密密麻麻记录着棒棒糖这几年的“活动轨迹”——每个任务的地点、时间、以及现场发现的草莓味棒棒糖棍。
【L】：你们往下翻，看去年那个任务。
【M】：翻了……巴黎，某高级宴会，目标死于毒杀，现场发现草莓味棒棒糖棍。
【N】：维也纳，某歌剧院后台，目标死于刀伤，现场发现草莓味棒棒糖棍。
【O】：纽约，布鲁克林某仓库，黑帮老大老科恩死亡，现场发现草莓味棒棒糖棍。
【P】：非洲某国，军阀“沙漠之狐”死于自己帐篷，现场发现草莓味棒棒糖棍。
【Q】：你们再看那张照片的背景，是不是和巴黎那个宴会厅对得上？
群里再次安静。
这一次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消息，字都在抖：
【R】：他……他是国际第一杀手……棒棒糖？
没有人回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答案。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这个群传到那个群，从京城传到外地，从国内传到国外。
短短几个小时，整个圈子都知道了——
段承昀养了一年的那只金丝雀，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只会吃糖等回家的漂亮年轻人，是国际第一杀手。
代号棒棒糖。
排行榜断层第一。
手上沾着不知道多少血。
……
段家别墅。
季敛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嘴里叼着棒棒糖。
他刷着刷着，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群聊的截图。
截图里，有人把他的照片和论坛帖子放在一起，底下是满屏的“卧槽”和“他是棒棒糖”。
季敛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
段承昀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他在笑。
“看什么？”
季敛抬起头，把手机递给他。
“你红了。”他说。
段承昀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完后把手机还给季敛。
“然后呢？”
季敛挑眉。
“然后？”他把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就是，你养的金丝雀，被人扒了。”
段承昀看着他。
季敛对上他的目光，笑得眼睛弯弯的。
“怕不怕？”
段承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来，在季敛身边坐下。
“怕什么？”
他伸手，把季敛揽进怀里。
“你是我的人。”
季敛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但整个京城，已经炸了。
消息传得比季敛想象中更快。
当天晚上，京城半个圈子的人都在讨论那张照片和那些论坛帖子。
微信群一个接一个地炸，私聊一条接一条地发，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真的假的？
段承昀养的那只金丝雀，是国际第一杀手？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但有一个现象是统一的——
之前那些嘲讽过季敛的人，现在都躲着走了。
某会所里，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们说，那个事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但看照片，确实像。”
“要是真的……咱们之前说的那些话……”
说话的人打了个哆嗦，没敢往下说。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想太多，说不定是假的呢。”
“假的？那照片怎么解释？”
“P的呗，现在什么不能P？”
那人想了想，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人正在做相反的事。
……
某高档酒楼，VIP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