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家里有事,今天请假。”
季敛“哦”了一声,靠在冰箱上,看着段承昀忙活。
说实话,这人做饭的样子还挺好看的。虽然动作不太熟练,但每一步都很认真。
倒油的时候会先用手背试温度,打鸡蛋的时候会把蛋壳完整地剥下来,切葱花的时候会切得整整齐齐。
季敛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段承昀。”
段承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季敛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以前不是不做饭吗?”
段承昀转回头,把鸡蛋液倒进锅里。
“以前是一个人。”
季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把糖塞回嘴里,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段承昀。
段承昀的身体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锅铲翻动,鸡蛋液在热油里迅速膨胀,变成一朵金色的云。
季敛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说。
“段总,你这情话技能是跟谁学的?”
段承昀没说话。
但季敛感觉到,他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点。
他笑了。
“网上?”
段承昀还是没说话。
季敛笑得更开心了。
“段总,你每天在网上搜什么?‘怎么哄老婆开心’?‘婚后保鲜秘诀’?”
段承昀终于开口。
“你话很多。”
季敛眨眨眼。
“对,我话多。你不喜欢?”
段承昀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重新倒油,下葱花。
“喜欢。”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季敛靠在柜台上,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水开了,段承昀下面条。
他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面条下锅,用筷子搅散,盖上锅盖。然后他洗了手,转过身,看着季敛。
“出去等着。”
季敛不动。
“不出去,我想看你做。”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走过来,伸手,摘下季敛嘴里的棒棒糖。
季敛眨了眨眼。
段承昀把那根糖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季敛。
棒棒糖的甜味在两人唇间传递,草莓味的。
季敛愣了一秒,然后笑着回应他。
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响,面条在翻滚。厨房里弥漫着葱花的香味,和草莓糖的甜味混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段承昀才放开他。
季敛喘着气,看着段承昀,眼睛亮亮的。
“段总,你偷吃我的糖。”
段承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还你。”
他转身,打开锅盖,开始捞面条。
季敛靠在柜台上,看着他把面条盛进两个大碗里,浇上西红柿鸡蛋卤,撒上葱花。
两碗面,一碗多,一碗少。多的那碗推到季敛面前。
“吃吧。”
季敛低头看着那碗面,又看了看段承昀。
“你什么时候学的?”
段承昀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网上。”
季敛挑眉。
“又是网上?”
段承昀“嗯”了一声,开始吃面。
季敛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也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虽然比不上老周做的,但能看出是用心做的。
季敛吃了几口,忽然问:“段承昀,你每晚在书房里,到底在学什么?”
段承昀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季敛。
季敛对上他的目光,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说去书房处理文件,结果我每次进去,你的浏览器都关着。”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处理文件。”
季敛笑了。
“处理文件要关浏览器?”
段承昀没说话。
季敛笑得更开心了。他放下筷子,凑过去,压低声音:
“段承昀,你是不是在网上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段承昀的耳尖红了一点。
季敛看到了,眼睛更亮了。
“你学什么了?教教我?”
段承昀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确定?”
季敛愣了一下。
他看着段承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有点心虚。
“我……”
段承昀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捞起来。
季敛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面还没吃完——”
“凉了再吃。”
段承昀抱着他走出厨房,往楼上走。
季敛被他抱着,心跳快了起来。
“段承昀!现在是六点!天还没黑!”
段承昀脚步不停。
“谁规定天黑才能做?”
季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自从结婚之后,这个人不知道在网上学了什么,花样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他脸红心跳。
到了晚上更是变本加厉,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方式,被他一个一个试过来。
季敛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养了个“狼”。
而且这只狼,还每天都在学习新的技能。
卧室的门被踢开,又被关上。
季敛被放在床上,段承昀压下来。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欲望,心跳快得要命。
“段承昀……你……你又学了什么?”
段承昀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想知道?”
季敛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不想”,但嘴巴不听话。
段承昀笑了。
那个笑很浅,但季敛看到了。
他闭上眼睛,心想:
完了。
今晚又不用睡了。
窗外,夕阳正好。
厨房里,两碗面还冒着热气。
但已经没人管它们了。
季敛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第一件事是摸床头柜上的棒棒糖。
草莓味的,老周每天都会补货,从来没断过。糖塞进嘴里,甜味化开,他才慢慢睁开眼,在床上再赖十分钟。
因为糖是特制的,每天吃自然也不会对牙齿不好。(ps,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少吃,对牙不好哦)
然后慢悠悠地下楼,吃老周做的早餐。
有时候段承昀还没走,会坐在餐桌边看文件等他。
看到他下来,就放下文件,给他剥个鸡蛋。
季敛就着那颗鸡蛋喝粥,吃饱了窝回沙发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他叼着糖刷手机,偶尔给白榆发条消息,偶尔看看论坛上的八卦。
日子过得像退休老干部。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
白榆:【糖哥!打游戏吗!】
季敛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行。】
他上线,白榆已经在等了。两人组队,进游戏。
五分钟后。
“白榆,你在干嘛?”季敛叼着糖,声音懒洋洋的。
白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点心虚:“我、我在走位……”
“走位?你走到敌人堆里去了。”
“那不是走位失误吗……”
“失误?你刚才已经失误五次了。”
白榆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