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冰冷的检测仪滴滴作响,张函瑞躺在床上,胸口微弱的起伏仿佛在努力的告诉其他人,他还活着,还能坚持。
王橹杰站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张函瑞,脸色惨白,眼睛紧紧闭着。
“函瑞……函瑞……”王橹杰蹲下,拉着张函瑞冰凉的手不停的呼唤他,“函瑞……睁眼看看我好不好……你不能丢下我…说好一起老的。”
两行泪水滑过他的脸颊,王橹杰趴在床边不停的抽泣。
“函瑞……”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回应他的只有冰冷作响的监护仪。
“函瑞…”
王橹杰不停的呼唤他,仿佛这样能把他唤醒一样,王橹杰哭到没有眼泪再可以流下,床边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函瑞啊…醒醒吧…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你……”
王橹杰握着张函瑞的手,看着他的脸。
就在王橹杰准备起身离开时,张函瑞的手指动了一下,王橹杰看到了,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
随后张函瑞的睫毛轻轻扇动,他的意识从模糊到清楚,他看着王橹杰声音沙哑和虚弱:“橹橹,不哭了好不好。”
王橹杰又重新蹲下,去握张函瑞的手。
“函瑞…你不能有事…我去找医生…”王橹杰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橹橹,”张函瑞叫住了他,王橹杰回头看着张函瑞苍白的脸。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把他们叫进来,我再给你们说一点话。”
“你别瞎说……你不会有事的,等我,把他们叫进来。”
王橹杰走到门口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他们过来以后 ,王橹杰轻声说:“函瑞…要跟你们说说话。”
他们轻轻走进来,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张函瑞,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们别哭啊,你们就没有话要说吗?。”张函瑞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
陈思罕轻轻走到张函瑞的旁边,蹲下来说:“函瑞,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张桂源来,你就不会这样了…都是因为我……”
陈思罕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张函瑞笑了笑说:“不怪你…我不怪你们任何人,是我自己的时间到了。”
“函瑞……”陈思罕的语气里的哽咽压不住了。
杨博文看着这里的一切,他转过身,不让别人看到他的泪水,可是他忍不住,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左奇函看着病房里的情景,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一样,很疼、很疼。
“你们别哭了,我给你们说,我走以后,你们要开开心心的替我把往后的人生过好,你们过的不舒服,我在天上也会不舒服。”
“王橹杰…我走后,你去我家里,我的卧室抽屉里放了一本日记,那里面,有你想要看到的东西。”
“左奇函、杨博文,你们两个,答应我,替我和张桂源幸福。”
“陈思罕,你别总是哭鼻子,你要多笑笑,我喜欢看你笑,还有聂玮辰你要对他好好的,听到没有?”
“陈浚铭,陈奕恒你们两个好朋友,以后要开心哦。”
张函瑞说完,病房里只剩下哭泣的声音,他自己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王橹杰,”王橹杰走到他的旁边,拉起他的手看着他,“以后好好的……还有,我很幸运可以和你成为朋友,我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和你好好聊聊玩玩,你别怪我。”
王橹杰听到后,连忙反驳“怎么可能呢,我不会怪你啊。”
“好好好……那…就…好——”张函瑞在最后一声好的时候,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慢慢从王橹杰掌心里滑出来。
伴随着监测仪上的彻底变成一根线和刺耳的长音,王橹杰彻底崩溃大哭。
“函瑞!函瑞!你醒醒,别丢下我,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