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止气的倒吸一口气,转身踏入小屋之中。
进门看见谢铃铛弯腰正对着一面墙,用手机光照着墙上的东西。
墙上面有许多长短不一的刻痕,从下面密集的刻痕再到上面寥寥无几,角落里刻着一行很小的歪曲的字:
小鱼小...快快长,...为..护...。
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字迹青涩稚嫩,有了很长时间的岁月痕迹。
谢铃铛正思考的入神,耳边忽然像是被吹了一口凉气,雾希故意压低声音,平直诡异:“你~在~看~什么~?”
“我去你的死鬼!”谢铃铛吓了一跳,下意识握拳捶过去,在空中竟然有风被撕裂的声音,拳头堪堪划过雾希的脸颊,幸好雾希反应迅速的躲开了。
雾希跳出危险范围,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你真揍啊?”
谢铃铛心脏吓得突突直跳,她站起身:“刚才你不是说遇见鬼直接揍吗?谁让你吓我,我胆子本来就小!”
雾希抽了抽嘴角:“你那一拳不像胆子小啊?”
“我跆拳道散打空手道都练过,怕鬼是另一回事了!”
陈旧小屋的灯闪烁了几下,从他们走进房屋的那一刻,窗户外刹那间暗了下去,仿佛不存在一般。
闪烁的灯将窗户外贴着鬼的脸照的诡异可怕,破烂的门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他们就会破门而入。
客厅对面的镜子开始出现裂痕,从裂痕中开始生出一股让人心生颤意的阴气。
“快走,这里要被这些怨鬼给吞噬了!”雾希道。
“走走走走哪去?怎么走?闭上眼睛行不行?”谢铃铛四肢无措,眼神四处飘荡,根本没有可以走的地方。
雾希伸出手,将刚才挤出的血滴抹在手心,他摊开双手,“牵着我,然后闭上眼,跟着我走,千万不要睁开眼。”
谢铃铛非常果断的拉住雾希的手,但触碰的一瞬间,仿佛碰到一块千年寒冰,刚想收回,却被雾希一把拽住,那股寒气忽然消失,像是她的错觉。
凌止手抬在空中,犹豫了一下,一只手便伸过来抓住凌止,雾希眨了眨眼:“别害怕啊凌老板,放心,为了100万,我会让你平安出去的。”
凌止抿了抿唇,声音恢复原本懒散的样子:“行啊,要是有一问题,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两个人闭上眼,视线消失后听觉就会变得十分敏感,只觉得被雾希牵带着往前走。
忽然,有人拍了拍谢铃铛的肩膀,是个年轻男生的声音:”闭眼干嘛,要撞到了。”
谢铃铛想回头看是谁,却被耳边雾希清脆的声音唤回:“不要睁眼,听见任何声音或者其他东西触碰你,都不要管,只想着你们的手牵着我就好了。”
谢铃铛忍住没有睁眼,心里念着清心咒,死死地牵着雾希的手。
凌止抿着唇,耳边的声音不断盘旋,无孔不入,让他脑袋逐渐浑浊起来,开始试图挣脱雾希的手。
“姥爷说他招鬼,都不好和他玩!”
“小止,你身体属阴,不适合待在老宅,会引来不好的东西,你弟弟也会受影响,我给你买了一栋别墅,里面有保姆,你自己过去吧。”
“就是因为凌止招来了鬼,才害死他的!让他滚!”
无数声音如同一根绳子将他勒住,将他的头摁入海里无法呼吸,耳鸣声开始变得尖锐,所有的声音汇集,嘈杂,痛苦,在此刻忽然凝聚。
下一秒,戛然停止。
一切像是归于平静,唯独心脏还有些躁动不安,唇上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一股淡淡的热气洒在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一双漆黑的瞳孔撞入他的眸中。
雾希见他睁眼,睫毛不由自主的上下眨了眨,微微起身,舔了一下嘴唇。
“刚才你被魇住了,阴气太重,我帮你吸走了一些,你不会介意吧?”雾希连忙退后两步,视线落在凌止手边的棒球棍上。
然后又默默地退后两步,嘴里又在犯嘀咕:“搞不懂你怎么阴气这么重。”
凌止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谢铃铛还没睁开眼,她听见声音:“可以睁眼了吗?”
雾希松开谢铃铛的手:“可以了。”
谢铃铛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察觉他们好像回到了现实,除了似乎石化在原地的凌止之外,其他都非常正常。
雾希拿出他八百块钱买的二手手机,打开微信,“来加个好友。”
谢铃铛一脸懵逼拿出手机,扫了一下添加上好友,才问:“加好友干嘛?”
雾希点击同意,然后说道:“刚才你在里面欠我的钱记得补上,哦对了,你应该还要去帮那个叫温聿年的人吧,要我帮忙吗,价格好商量~”
谢铃铛想起什么,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那条黑线仍然存在,并且比刚才在里面看见的时候还长长了一点。
谢铃铛可怜巴巴地望着雾希,试图讲价:“打一折行不行?”
雾希微笑:“骨折还是八折你选一个。”
“八折。”谢铃铛当机立断。
雾希打开二维码收款,“总价给你打个折,发我2000就可以了。”雾希想了想:“不过去找那人的车票钱还有饭钱都得你出。”
谢铃铛从未见过如此抠门的人,但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非常的爽快答应,并且直接转了2000过去。
“你们要不要看看这什么地方,从我家二楼翻进来的视频我已经拍下来了,等着去警察局坐一坐吧。”
凌止终于忍无可忍,不知是不是被魇住过后脸色还没有缓过来,还是本来身体虚弱的原因,脸色微白,声音沙哑。
“会不会太严重了,好歹刚才我们同生共死,我还救了你,凌老板你不能恩将仇报吧?”
雾希苦着一张脸,歪着脑袋解释:“翻你家阳台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不是要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吗,你看有我在,是不是没意外?”
“更何况我都还没骗你钱呢......”雾希的声音越来越小。
凌止绷着一张脸,眉峰微微上挑:“你还想骗我钱?那你们还是去......”
声音戛然而止,不知道什么时候谢铃铛的身影溜到了凌止的背后,一记手刀砍在凌止的后脖颈,他眼睛一闭,朝后栽倒在沙发上。
雾希看得目瞪口呆,吓得他都开始结巴:“你你你你想谋财害命?我是正经人,我干的是正经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