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家里的一些东西摆放的方位会很有讲究,一般无意摆放的话不会造成卦象。”
雾希在客厅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阳台常亮的一盏昏暗灯上,忽然笑了起来。
凌止站起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这盏灯怎么了?”
雾希:“给我二百告诉你答案。”
凌止盯着他。
“......职业病犯了,不好意思。”雾希尴尬地咳了两声,走到灯下,抬头望着悬挂在阳台的那盏灯,语气故作玄虚,你猜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
外面像是纸糊做的,上面画着红色痕迹的东西,下面的流苏是用黄色的符纸撕成的碎条。
凌止走过来,微微抬头:“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毕竟钱也可以不要。”
雾希撇了一下嘴,“你这人......”
对上凌止淡漠的眼神,他的话语强行拐了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这灯叫做招魂灯,人死留魂,这帅哥学的还算到位,家里的摆设都是为了引魂布置的,不过他漏了一点,招魂灯,不只招的是他想招的鬼魂,附近的孤魂野鬼都会被吸引过来。”
雾希站在灯下,背对着阳台,目光落在客厅正对着的对方,那里放着一面镜子,恰好将整个阳台照在里面。
“这面镜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挡住了被招魂灯引来的鬼魂。”
雾希走进客厅那面镜子前,镜子上已经有了很细微的破碎纹路,肉眼很难察觉。
“看见没,这面镜子顶不了太久,等这面镜子碎了,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则新闻 将会爆出来,一男大学生莫名惨死在家中,暂未查明原因,可能是由于什么突发疾病导致死亡。”
他耸了耸肩,“活人刚死的魂魄是最香的,很适合被吃。”
“所以魇中的那只鬼想要我们帮他处理掉这个招魂灯?”凌止从镜中与雾希对视。
雾希刚想说话,厨房里面的两个人端着锅和菜走出来,温聿年将熬好的火锅底料放在桌上,打开电磁炉。
谢铃铛负责将买的菜端出来摆放在桌上,然后趁着温聿年不注意,朝雾希和凌止摇了摇头。
“蘸料的配料在厨房,但是忘记买香油了,我下去买。”
温聿年脱掉身上的围裙,准备出门,雾希凑过去,“朋友,天黑了,我陪你一起。”
温聿年对于他的热情有些惊讶,但还是微微点头,“好。”
谢铃铛试图跟上一起,但被雾希晃了晃手指拒绝了。
楼梯上脚步的回响有些空荡,旧的居民楼不隔音,偶尔能听见其他房子里面的声音。
温聿年走在前面,雾希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他忽然开口:“朋友,你的梦想是什么?”
前面的人下到最后一个阶梯,他的位置恰好可以看见外面一个闪烁的路灯,他望着路灯,喃喃道“梦想么,考上大学。”
雾希插着兜走到温聿年旁边,笑意盈盈:“朋友,刚才看了你桌上准备的材料,怎么这个人得罪你了?”
温聿年转头看向他,笑了笑:“我学法律的,为人民服务。”
“很好,我也喜欢乐于助人,要打什么官司,证据确凿吗,需要算命吗,我算命超准哦,要不要试试?”
雾希朝他扬眉,手悬在空中随意掐算。
温聿年觉得谢铃铛的朋友当真有趣,只当他在开玩笑,就顺势应下:“好啊,算一下。”
“算命一物换一物,要想算命,拿东西来换。”雾希朝他勾了勾指尖。
温聿年摸出包里仅剩的五十块钱,放到雾希手中,“只有这么多,够吗。”
“够,就当给你打折。”雾希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纸币,顺手摘了三片相差不大的叶子放到温聿年手中。
“心里想着你想算的事情,将叶子随意扔在地上,随意点就行。”
温聿年点头,当真心中所动,将叶子随意丢撒在地上,雾希打开手机灯,照在地上,看见了叶子的走向。
温聿年看他的模样极为认真,便笑着问道:“算出什么了?”
雾希盯着地上的叶子若有所思,将三片叶子捡起来捏在手上,然后把五十块钱还给他,随意说道:“无风不起卦,没风算不出来啊,钱还你。”
买完香油回去,谢铃铛在门口都快望眼欲穿,终于听见上楼梯的脚步声。
“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怕你们被鬼挟持了!”谢铃铛准备好碗筷,倒好饮料,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开饭!”
雾希这时候非常积极,疯狂给凌止夹菜:“来来来,凌老板不用客气,我来伺候你吃饭!”
凌止盯着从红锅夹出来的菜,最后落在他打了清碟的碗里,道:“我不吃辣。”
雾希愣了愣,赶紧将菜全部倒进自己碗里,重新给凌止打了蘸料,“重新来,这次绝对服务到位。”
雾希将筷子伸入清汤,夹起一片莴笋,就听见凌止说。
“我不吃莴笋。”
雾希扔下莴笋,夹起来一片山药。
“不吃山药。”
雾希又放下山药,夹起来一块虾滑。
“我不吃虾。”
雾希将虾加入自己的碗里,“爱吃不吃,我自己吃!”
“一百万。”
雾希到抽一口凉气,去厨房洗了个手,然后将碗里的虾壳给剥掉,递到凌止面前,微笑服务“凌老板,你不吃虾是因为没有去壳,现在爱吃了吧?”
凌止瞥了一眼他,唇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丝弧度,“勉强吧。”
吃完饭,温聿年看了眼时间,有些抱歉的看向谢铃铛:“铃铛,我晚上还有事情,可能没办法陪你们了!”
谢铃铛连忙摆手,“没事,你去忙吧,我们马上走!”
她忽然想到什么,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相机,“小聿,合个照吧。”
温聿年看了眼时间,似乎着急出去,他道:“下次吧铃铛,我今天真的有事。”
谢铃铛愣了愣,捏紧相机:“那我们走了,再见。”
谢铃铛抱着自己的相机有气无力的走出小区,一脸愁容:“有一种被赶出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