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住了,陈槐昭晕死过去,凌止站在门口,温聿安还站在原地发愣。
场面一度有些安静,谢铃铛躺在地上,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了。
“你们几个,警察局走一趟。”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局面出现了,几个人坐上警车,陈槐昭被送去医院。
凌止脸色微微泛冷,一个字不说的望着窗外。
谢铃铛感觉有些绝望,人生第一次坐上警车,圆满了。
“你们不用害怕,到时候都推到我身上就好了。”温聿安安慰道,他手里攥着纸人,纸人虚弱的动了一下。
“到时候不要承认。”雾希小声道,“我有办法。”
谢铃铛好奇:“你确定?等陈槐昭醒了,我们几个都得遭殃。”
“放心,他暂时醒不过来,醒来了也是个傻子。”雾希受伤的手微往内收了些,血已经在手臂上凝固。
“为什么回事儿?”
“他的魂魄被那只凶鬼一起给带走了,现在醒不过来的。”
几个人到了警察局挨个被带进审讯室。
谢铃铛第一个被带进去,心情忐忑,警察一问三不知。
只有一句话:“我跟着外面那个叫雾希的帮忙抓鬼的。”
十几分钟她出来了,紧接着凌止和温聿安都被带进去问话。
警察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黑,指着雾希,“你叫雾希是吧,跟我进来。”
雾希站起身,右手被玻璃划过的地方有些疼,他跟着警察走进审讯室。
凌止起身朝着警察局外面走去,被警察拦下来问干什么。
雾希走进去和对面警察对坐。
“雾希是吧,你职业是干什么的?”
雾希为了对警察这个职业的尊重,坐的十分端正,他严肃认真的回答:“抓鬼算命看风水,只要998!警察打7折!”
警察:“......”
他像是误入了什么神秘组织。
“你们在天台上对陈槐昭干了什么?”
雾希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回答:“他被鬼附身了,想自杀,我和您刚才看到的女生极力阻拦!”
他伸出手露出受伤的胳膊,面带委屈:“你看,为了阻止他,我都受伤了呢。”
警察有些无语。
“那他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医院伤情鉴定陈槐昭身上多处有棍棒殴打的痕迹,谁做的?”
雾希茫然:“不知道啊,驱鬼的时候难免有误伤,可能是那时候误伤的吧?”
审讯室大门忽然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大约三十岁高挑年轻的警察,手里拿着伤情鉴定。
他示意审讯警察出去,自己坐在审讯位置。
雾希面色依旧不改,认真诚恳的盯着他。
杨如礼低头翻阅着伤情鉴定报告,纸张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中显得尤其突出。
他留着不长不短的寸头,眼皮很薄,小麦肤色,光打在侧脸上显凶。
“雾希,21岁,南方人,户籍上只有一个人,母亲在半年前去世,高中志愿填写的是渝城大学,但没有去读是吧。”
杨如礼双腿微微分开,抬起眸子,语气略带威压。
雾希微微挑眉,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有些无奈:“警察叔叔,我一没杀人二没有犯法,就帮忙抓个鬼,用得着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得翻出来问候一遍吗?”
杨如礼噎了一下,警察叔叔?
他看起来有那么老?
“你说你抓鬼,我该拿什么信你?更何况陈槐昭身上的伤,可是一清二楚,如果在他身上验出你们几个的dna和指纹,在稍加一点时间,证据肯定能全部找到,你的理由未免也太离谱了。”
“离谱吗?”雾希耸肩,“如果我能向你证明我能抓鬼呢?”
“那你能证明杨槐昭身上的伤不是你们其中一人或者几个人下的手吗?”杨如礼反问。
雾希:“......”
“天台没有监控,你也不能直接咬定是我们干的,警察叔叔,你可以让医生检查一下陈槐昭的身体,按理说这种伤不应该昏迷这么久,为什么他还一直在昏迷呢?”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距离陈槐昭被送到已经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还有,捉鬼难免有误伤嘛,更何况他被鬼附身了,现在他的魂儿不在身体里面,当然醒不过来了,哦对,如果魂儿离身体太久,就很可能被其他孤魂野鬼占据身体,他自己的魂儿也会永远回不来的。”
雾希非常认真的提醒道。
杨如礼听见那句警察‘叔叔’非常不合心意,语气也硬邦邦的:“你说抓鬼就抓鬼,我怎么信你?”
雾希撑着下颌,看向审讯室的玻璃,问杨如礼:“介意他们外面的人听吗?”
“什么?”
雾希清了清嗓子,视线落在杨如礼的肩膀上,说道:“你曾经有一个孩子,叫杨念欢,是个女儿,在五个多月的时候流产了,由于你们特别伤心,一直没要第二个孩子,对这个孩子太过于不舍,导致她没办法投胎,只能一直跟在你身旁。”
杨如礼脸色微变,忽然感觉到头皮发麻,这件事除了他家里人和亲戚,其他人都没有告诉,他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在外面听里面谈话的人瞬间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雾希见他不说话,手撑着下颌,问道:“警察叔叔,信了吗?”
杨如礼盯着他,问雾希:“那你知道我给那孩子取的小名叫什么吗?”
雾希看向杨如礼的肩膀,过了两秒,他开口:“包子。”
杨如礼浑身一震。
外面三个人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谢铃铛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出雾希的身影。
“雾希那个骗子能解决吗?”谢铃铛有些担忧。
凌止手边放着绷带和碘伏,他盯着外面,淡声道:“骗子的嘴,能说会道。”
里面传来几个脚步声,谢铃铛蹭的一下站起来,紧张起来,盯着雾希又不敢说话。
“走了,找个地方吃饭,我要饿死了。”雾希伸了个懒腰,又牵扯到受伤的位置,赶紧收回手吹了两下。
怀里忽然多了绷带和碘伏,凌止面无表情的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