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护士过来查房,几个人挤在小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满地的狼藉没人收拾,地上是已经凝固的血迹。
护士踏入病房,吓得脸色发白的冲出去叫人,几个人才慌忙醒来,一下就精神了。
李秋言赶紧喊李诗情先将谢铃铛弄走,自己风轻云淡的开始装逼。
面对这个像凶案现场的病房,李秋言咳嗽一声,双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道:“我是他请来的道士,一般醒不来的人肯定是魂丢了,所以这位先生特地花重金让我来招魂,咳咳,地上的血是鸡血,还有,看看,这里还有烧完的三炷香。”
李秋言赶紧给凌止使眼色,不然没办法收场。
“......”凌止有些无言,但是还是附和,“是的。”
护士和医生纷纷劝告凌止,语重心长:“年轻人,不要封建迷信啊,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一个神棍,你要找,也得找个看起来道法高深的人啊!”
李秋言:“???”
我难道看起来不像道法高深的大师!?
凌止唇角压了两下,才把笑意压下去,认真回答:“好的,下次一定。”
李秋言搓了搓发尾,无声的笑骂了一句。
让人来打扫了病房,护士给雾希换了药之后,病房内又安静下来。
谢铃铛蹲在角落里,在里面打扫卫生的人都看不见她,她莫名的有种难过的感觉。
“别难过啊,至少你比其他鬼厉害,你可以白天出来。”李秋言将沮丧的谢铃铛给拉出来安慰道。
谢铃铛面无表情仰头:“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变成鬼咯?”
李秋言:“......”
他的表情难以言说,心虚的挪开视线:“放心吧,凌止老宅家里有个好东西,到时候让凌止回去拿来给你。”
谢铃铛抓住凌止的手,满脸感动:“凌老板,我就知道你会为了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回去取东西的吧?”
凌止试图逃离她的魔爪,退后一步抗拒回答:“不,我不愿.....”
“好的,我知道你愿意!”谢铃铛拍了拍他的手背,假装听不见凌止后面说的。
凌止:“.....”
谢铃铛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她转头看向凌止,凌止不解的看着她。
谢铃铛往左边挪动一步,凌止的视线也跟着移动。
“不对啊,我现在不是鬼吗?为什么凌老板能看见我?”
谢铃铛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李秋言喝水呛了一下,他擦了下嘴角,赶紧打断她的思路:“那不是因为你们一起去过阴界,现在凌止的身体阴气很重,所以能看见鬼,这是正常的!”
谢铃铛有些怀疑:“真的吗?”
“真的。”
谢铃铛收回审视的目光,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凌止是鬼呢。”
凌止咳了一声。
李秋言视线看向别处,干笑两声:“怎么可能嘛。”
这傻小孩儿怎么变聪明了,不是笨蛋大学生吗?
”骗子?”
凌止的声音将两个人的视线拉到病床上的人身上。
脸上带着的呼吸机朦胧着白雾,一双眼睛微微睁开盯着天花板,眼睫缓慢的煽动。
风吹动白色的窗帘,晃动飘逸,病房里面的人屏气凝神,注视着病床上的人。
雾希眼珠挪动,望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人,氧气罩中的嘴巴一张一合。
凌止听不清,他注视了雾希两秒,纠结的俯身下去,听见了雾希细微的声音。
“帅哥,这么帅,你是不是我男朋友啊?”
凌止僵硬着身体,视线撞在一起,雾希那双虚弱却雪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红色的耳穗,又落在凌止的脸上,似乎在欣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李秋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于是凑过去,好奇的问:“这小子说什么了?”
凌止回过神,面无表情的抬头,“找医生吧,他脑子坏了。”
医生将雾希重新带去做了具体详细的检查,检查完之后回来医生叮嘱了几句,并且感叹雾希的恢复能力之后就走了。
走之前凌止叫住医生,非常认真的问:“他脑子没摔坏?”
医生非常确定的回答:“没有啊,问他问题,都能回答上来,主要是养好身上的伤就可以了,脑子没坏。”
凌止站在病房门口,踌躇了一会儿。
李秋言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干嘛不进去?”
凌止手撑着门框,“他脑子坏了,我不想进去。”
“医生说他脑子没坏,而且他脑子坏没坏你干嘛不想进去,难不成你对他心有愧疚?”李秋言半推半搂着将凌止推进去。
完全不在意凌止的言语。
雾希已经取下氧气罩了,安静得躺在病床上,两只眼睛不停乱转,直到两个人进到病房,他视线看向李秋言揽住凌止的肩膀,一脸不爽的皱着眉头,声音还略微沙哑虚弱。
“你干嘛搂着我男朋友!”
李秋言:“???”
凌止:“......”
他就说这人脑子坏了。
谢铃铛蹭的一下耳朵竖起来,“什么什么,什么瓜?”
西瓜南瓜哈密瓜,不如现在场面看好戏的吃瓜。
“啥玩意?”李秋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凌止,迟疑的问:“你说谁?”
雾希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凌止,回答:“红色耳穗的,我男朋友,你个活观音不准搂我的男朋友。”
李秋言松开凌止的肩膀,走到雾希面前,左看右看,对着凌止耸肩:“你说的脑子坏了,大概就是我昨晚说的,惊喜。”
谢铃铛和凌止等着他说下文。
“雾希是被那只人皮鬼将魂撞出体外了,魂儿受伤了,而且他本身就少了一魂,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也正常。”
凌止表情隐忍了两秒,看了眼雾希,又飞快的挪开视线,质问李秋言:“不记得也不至于记忆错乱吧?”
“那你得问问你们俩干了什么?让他记忆中会产生你是他男朋友的错觉咯?”李秋言环抱着胸口,倚在墙边,眼神戏谑。
雾希的眼中仿佛只有凌止,见凌止不理他,有些生气的开口:“男朋友,昨晚你都亲了我了,今天为什么不给我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