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分很多种,人皮鬼属于贪鬼。
勾起人心中的贪念,从而达到占据人的身体和吃掉人的魂魄。
陈瞳一个高中生,当然抵不过凌止的力气,被凌止抓住手腕反扣在身后完全不得动弹,但视线一直在人皮鬼身上。
人皮鬼察觉到雾希身上的气息有所变化,那种压迫的气息令它居然心生退缩,它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身上的人皮被雾希撕扯下来好几块,雾希也非常干脆的直接将人皮扔给李秋言,动作利落的不由得让凌止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还有多少啊?”
李秋言将人皮装进有符纸的罐子里,用红布塞住罐口,手上应接不暇。
“五个。”
雾希回答的也干脆。
“为什么!”人皮鬼压住恐慌,他发现他没办法脱身,身体好像被封印在了人皮之中,“为什么我逃不出去,你对我干了什么!?”
雾希扯住一块人皮,撕拉一下,整片扒了下来,随手往后扔给李秋言。
李秋言头缩了一下,人皮擦着他的头发落在地上,他一把捡起人皮,嫌弃恶心的扔进罐子里:“靠,好好扔,我头发每年可是花钱保养的呢!”
“好的,下次还扔。”
雾希扬了扬唇,黑色的人皮鬼身上人皮寥寥无几,撕开人皮里面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只有人形,没有人样。
李诗情忍不住恶心的退后两步,想捂嘴忍吐,但是一想到手碰过这人皮鬼,她又强忍着放下手。
“想知道为什么?”
雾希一拳砸向人皮鬼的脸,他一路推着人皮鬼到一棵树上碰在一起,他用力扯下最后一张人皮,头贴近人皮鬼的耳朵,低低道:
“我吃掉你确实会被你反吞掉,那从一开始,你是被纸人吃进去的呢?”
人皮鬼瞬间僵硬在原地,视线恐惧又震惊的盯着雾手里的纸人。
雾希将手里的画着红脸蛋的纸人翻转过来,背后用朱砂笔画出的封印符露了出来。
“再见。”雾希微笑一点一点将纸人撕碎,他退后一步,盯着人皮鬼,“哦,问我为什么杀你?”
面前的人皮鬼动弹不得,身上迸发的怨气极深,空气温度骤然降低,李诗情搓着手臂忍不住退开几步,躲到凌止身后。
雾希顺势将撕碎的纸人无情的扔在地上,等待李秋言将最后一块人皮封住,他掐住人皮鬼的脖子,轻声道:
“因为我就是被比你强几倍的人皮鬼杀死的,这就是我杀你的理由。”
李秋言猛地松了口气,终于将所有人皮都封住了。
雾希毫不犹豫将人皮鬼如同一个气球一样捏爆,手上残留的阴气侵蚀手心,他低头盯着手心看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李秋言,声音像往常懒散。
“那小女生交给你处理了,我先走了,离体太久伤魂。”
说完,雾希转身就消失了。
“诶......”
李秋言想要起身拦住他,结果雾希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留这么一大堆烂摊子。
李诗情走到李秋言旁边,看着雾希消失的地方,疑惑道:“我怎么感觉雾希哥.....怪怪的??”
“诶。”李秋言叹了口气,“那小子的事儿待会儿再解释,先把这里解决了,凌止,把小同学带过来。”
凌止抓着陈瞳的手腕将她带到李秋言面前。
陈瞳露出一副柔弱害怕的神情,眼泪在眼眶打转,小心翼翼的开口:“哥哥,我是被那只鬼迷惑了,能不能放我回去......”
李诗情皱起眉头,皮肤莫名起一层疙瘩,总觉得陈瞳说这话有些奇怪。
“行啊。”李秋言回答的很干脆,他绕过那坨人皮,抓着陈瞳的手腕将她拉扯到人皮面前,“走之前先帮你驱驱邪,免得回去容易撞鬼呢,是吧,自杀的小同学。”
陈瞳浑身一僵,后背被拍了一下,一道黑影忽然从陈瞳身体里弹出来摔在地上。
紧接着陈瞳双眼一黑,身体发软的倒在地上。
“刘...刘一微?!”
李诗情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音的不可置信,她低头看了眼陈瞳,又看向那道黑影。
刘一微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三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陈瞳的身体里面?”
李秋言懒散地笑了两声:“孩子太单纯,自杀的人怨气深重,你以为找个人附身就看不出来了?”
符纸轻飘飘的落在刘一微身上,将她困住。
李秋言蹲在她旁边,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说道:“最开始找上雾希他们的,是陈瞳,有鬼跟着她也是真的,不过跟着她的人是你吧?都是同学,你干嘛害她?”
刘一微冷笑一声:“我害她?是她害了我!”
“如果不是她将人皮鬼拼起来,我就不会为了不让人皮鬼吞掉我,而选择带着怨气的自杀,我没杀她已经算我仁慈了。”
凌止走到她跟前,垂眸注视她:“养鬼本就不对。”
刘一微毫无知错的神态,质问凌止:“我害人了吗?”
“那你没害人吗?”李诗情双手环胸反问道,“你差点害了黄嘉怡和陈瞳,雾希是你推下去的吧?如果不是他命大,可能就死了,如果不养鬼你会死吗,终归其究你还不是活该。”
“他本来就是个死人,还怕再死一次?”刘一微大笑道。
“什么?”李诗情愣住。
李秋言打断刘一微的话,他不耐烦的用符纸封住刘一微的嘴,“啧,说什么呢,人活的好好的非要诅咒人家,你这孩子,怨气这么重,本帅哥就大发慈悲的帮你化解怨气,然后去投胎吧。”
他果断将刘一微塞进另一个红色的小罐子里面,里面发出细微敲打墙壁的声音。
“这些有点不好处理啊。”李秋言盯着地上装着人皮的罐子,有些犯难,思索了几秒,“算了,先带走吧,过两天我带到山里去埋了。”
“她为什么说雾希是死人?”
“那小骗子.....”
李诗情和凌止同时开口,只不过凌止说一半止住了,神情古怪了半秒,最后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