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幽怨的视线朝雾希扫射了过去。
随之,谢铃铛平直且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开口:“哦?所以没有半点是为了我吗?”
“.....”雾希默默挪开视线,然后又非常坚定的挪回来看向谢铃铛,“怎么可能!钱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们可爱的小铃铛恢复!”
钱什么的当然重要了,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保住他自己的狗命。
谢铃铛的一拳可不是棉花做的。
谢铃铛面无表情的笑了两声:“呵呵。”
她信雾希的鬼话才怪。
“对了,凌止呢?”谢铃铛问道。
她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凌止的踪影。
雾希耸肩,表示不知道。
莫名其妙的骂了他一句变态就跑了,谁知道跑哪去了。
谢铃铛跳下桌子,噗嗤噗嗤往外走,”那我去找他,李秋言帅哥让我给他带个话。”
“哦。”雾希从包里将长命百岁的纸人扔过去,“让长命百岁跟着你,这宅子里还有两只鬼,别人的地盘,收敛点。”
“叽叽叽叽!”
长命百岁重获自由一样高兴的跟着谢铃铛跑出去了,沙发对面的林行表情怪异,似乎被这场面震住了,有些目瞪口呆。
雾希微微挑眉:“看什么看,没看见过养小鬼啊,再看晚上让小鬼吃了你!”
林行:“......”
神经病。
雾希抓起背包,随意的搭在肩上,“走,你带我去个地方,你家风水不对劲。”
林行跟着他出去,站在门口,恰好碰见李诗情,李诗情还在和林管家苦口婆心的交涉。
“管家爷爷,我真的是去找凌止哥哥的,我又不是我哥,你不让我哥进去,你总得让我进去吧,你忍心让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在大太阳下暴晒吗?”
林管家面带犹豫,旁边林行走过来出声看了眼李诗情:“她要进去就进去呗,待会儿她万一给她神棍哥告状,她哥又跑来抽风更烦。”
李诗情盯着林行,一脸不爽:“我哥没你这么不要脸。”
雾希从林行身后偏头看向李诗情,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雾希哥!”李诗情眨了眨眼,表情瞬间高兴起来,又往他身后瞧了瞧,“我凌哥呢,管家爷爷说他出去了,我不信。”
林管家:“.....他真的出去了。”
雾希转头往院子里面张望了几眼,回答道:“应该出去了吧,我也没看见凌少爷。”
“那行吧,那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李诗情和林管家僵持了这么久,雾希一句话就让李诗情不再纠缠,这让林管家无奈到极致。
八月天气阴晴不定,空气中多了份潮湿的味道,不久之后可能会下雨。
雾希抬头看了眼天,走下台阶,声音平静地说道:“去墓地。”
三个人站在路边,来往的车辆过了很多,雾希视线默默看向林行。
林行感到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雾希歪头,非常友善的问道:“难道要我打车吗,我没钱。”
林行:“......”
他没好气的拿出手机,敲屏幕的声音能看出他现在有点无语且生气。
雾希装作没听见。
车来了之后他抢先一步冲上副驾,一副死鱼脸的看着窗外不说话。
而后座的李诗情就显得叽叽喳喳和前面形成了两个世界。
“雾希我和你说,铃铛姐这段每天都要骂你一遍,说不跟你玩了,还说等她回来之后必须给你一拳。”
“......”
雾希的鼻子和腰又在隐隐作痛了。
说到谢铃铛,雾希和李诗情忽然对视一眼,李诗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铃铛姐说进去找你了.....”
雾希默默地开口:“她说他去找凌止了。”
但是凌止又不在宅子里。
雾希心里想:完蛋了。
所以现在谢铃铛一个人在宅子里。
此刻的林家宅院。
谢铃铛躲过人群,蹲在角落里,她把整个院子都找遍了,仍然没有找到凌止的踪影。
不但没找到凌止,就连雾希和李诗情也不见了。
玩她呢?
出租车在墓园外不远处停下,三个人下了车,云层之上响起了闷雷声,昏暗的天令人有一丝压抑。
“要下雨了啊。”
闷雷声响在耳边,荒芜的墓园此刻显得有些凄凉宁静。
李诗情搓了搓手臂,对于墓园有些抗拒,“从小不喜欢来这种地方,总觉得墓园里面全是鬼,一来这种地方就觉得凉飕飕的。”
“这些墓地还是有一些不想投胎的鬼,没事儿就坐在墓碑上盯着来上坟的人。”
雾希摸了摸下巴,解释道。
林行原本没想过这么多,若无其事的往前走,结果听雾希一讲,脚步瞬间顿住,神情有些僵硬。
李诗情感觉没什么好怕的,“那这些鬼还真的是闲得慌。”
她跟着雾希往前走,林行落在最后面,他看了眼墓园门口,喉咙轻微的上下滚动了下,才跟了上去。
林行走在前面带路,他父母的墓碑买的是最贵的位置,在最上面,他们往上走了很久,天空越发阴暗,似乎下一秒就要下雨。
这个时间没有人来墓园,他们站在过道上,不远处的墓碑前蹲着一个身影。
雾希眸光一顿,一滴雨无情的打在他的脸上,他抬头望着天,大雨忽然顷然落下。
凌止蹲在墓碑前,看着上面黑白色的照片,上面有两个人影,雨模糊了视线,他有些无动于衷。
直到一道黑色的阴影落在他的头顶,雨落在他的周围,他抬起头,视线撞进一双带着散漫笑意的眼中。
“凌少爷,骂了我一句变态,不会还跑来这里告状说我欺负你吧?”
伞朝着前方倾斜,将凌止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雾希微微弯腰,歪着头叹了口气:“来告状也要找个好日子吧,淋雨可对身体不好。”
凌止微微愣着,嘴唇微微翕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微微发麻。
伞檐的边缘落下一滴雨,打在手背上,他睫毛颤了一下。
大雨袭来,杂乱的雨滴空中肆意的落下,伞下似乎有一方天地,无视着风雨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