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谢知谨就迫不及待钻进被窝,把缩在床一角的宝贝揽入怀中,把灯都关了。
昏暗之中,只有彼此还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宝宝?睡着了吗?”也许是关了灯,谢知谨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简星颂从他怀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头,也是压低了声音用着几乎气音回答:“还没有。”
没等到男人回答,他就先感觉唇上多了温热的触感,男人亲了他一口后才道:“睡不着?”
简星颂老实地点头,也许是刚才吃太多了,又或许是洗澡太迟把睡意洗跑了,他现在有点睡不着,“嗯……”
“那我们……做点助眠的事吧!”谢知谨带着点兴奋,脑袋像个狗一样又凑到简星颂面前,不是嗅嗅就是亲亲。
简星颂被他弄得脖子痒痒的,“哈哈,好痒,你好讨厌!”
“又讨厌我了?”谢知谨以前还会因为这句话紧张,现在不会了,因为简星颂总是这么说他,他学会了反着听,讨厌他等于喜欢他。
这跟对他告白有何区别?
简直是嘉奖!
谢知谨轻轻咬了咬他果冻似的红唇,仿佛还能品出一丝沁甜。
简星颂的锁骨被他舔舐,被他亲咬,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咬痕,在黑暗中看不见,唯独简星颂自己能感受到。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他的头发扫落在简星颂的喉结,他的锁骨上,带着酥麻的痒意,简星颂下意识抓住他的头发,稍微用了力,他头皮感觉就有点刺痛,可谢知谨根本不管,埋头继续给他种草莓。
脑袋带来的些许刺痛根本不及他嘴边的美味。
简星颂只觉得谢知谨的手滑溜得跟泥鳅似的,在他身上游走,弄得他浑身痒痒。
他抓住了男人强健的手臂:“不要……”
“好。”谢知谨停了下来,吻了吻他。
两人相拥而眠。
日子就这么平淡而甜蜜地过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炎热的九月。
a城这边属于南方,到了这个月份,仿佛进了蒸笼似的,仿佛往路上磕个蛋都能煎熟。
越是这样,简星颂越是不爱出门,奶茶冰饮更是隔三差五就喝上一杯。
谢知谨带的那个茶饼大多数都被他用来泡了茶,然后又放凉放冰箱里冰着,等要喝的时候拿出来喝上一杯真的很爽,也没有喝奶茶那种负罪感。
虽然对肠胃开始可能不太好,但是太热了,开空调也没法驱逐那股炎热,所以两个气血方刚的男生冰箱里都是冰茶。
到了这个时候,简星颂就开始苦夏,夏天不乐意吃油腻的,热气的,他就着点咸菜都能对付几口。
若是自己一个人还能对付,但他现在有家人了,谢知谨和贝果可不能像他这样吃呀!
于是他卤了牛腩,片成了一片片,冷了也好吃。
谢知谨爱吃这个,家里经常买牛肉回来卤,简星颂喜欢吃鸡蛋,茶叶蛋卤鸡蛋都行,每次做的时候就着卤牛肉的卤汁放几个进去也很好吃。
但他今天做了酱油溏心蛋,就没卤鸡蛋。
那鸡蛋他爱吃,只需要把鸡蛋放进开水煮到六分钟,捞出来放在冰水里冰一会,容易剥壳不说,那鸡蛋蛋白被冰过热胀冷缩的,口感更好一些,主要里头的溏心蛋黄也不容易散出来。
再调上酱油水,只需少许蒜蓉小米辣切碎,葱花香菜洋葱碎,再撒点白芝麻绵白糖,倒入一定比例的生抽后再加入一定比例的凉白开,把酱汁调拌均匀了倒进剥好壳的鸡蛋上,盖上盖子放进冰箱冷藏腌一晚上就入味了。
想吃的时候取出来,冰冰凉凉,入口时,蛋白微微咸香,用筷子夹成两半,里头的溏心像是红油蛋黄似的,吃起来咸甜可口,搭配着拌面或者白米饭也好,非常下饭。
这是简星颂童年中为数不多的快乐。
那时家中拮据,一老一少都没有什么劳动力,家里肉很少吃,夏天没胃口的时候,简星颂的奶奶就会做这个给他,两个人就着溏心蛋就能美美饱餐一顿。
可以说,在小时候,他吃过最有营养的就是鸡蛋。
奶奶怕他营养不够,每天变着法的给他补一颗蛋吃,有时候是早上去学校时面条上的煎蛋,有时候是水煮蛋,有时候就豆角或者韭菜煎蛋。
他百吃不腻。
后来大了些,上小学国家有午餐补贴,他那一餐肉蛋奶不缺了,家里压力也减轻许多。
再后来初中高中,他靠学习拿奖学金,养他和奶奶两个人,也不少吃肉了,只是他最爱的还是奶奶做的鸡蛋。
这个习惯延续到如今,他也在给他爱人做鸡蛋吃。
谢知谨童年生活条件相对而言是比简星颂好许多的,但是家里的餐桌上,一家四口人永远凑不齐。
即便是他爷爷,也是早出晚归管理公司,而他就坐在大大的椅子上,一个人吃着早餐。
他父母偏爱西式早点,所以家里早餐也常是那些没滋没味的吐司面包或者煎培根,他可讨厌死这些了。
在他看来这半点没热气的饭还不如爷爷亲自下厨煮的那碗盐放多面坨掉的面条。
可惜家里大人们都在忙,没人陪他,只是相对而言,爷爷在他身边比较多而已。
有时候见他一个人待着可怜,老爷子就带他去公司一起办公,他在那里有自己的玩具和乐园,一个人也玩的起劲。
直到后来他父亲某天带着私生子去碰了他属于他的东西,小谢知谨就爆发了,从那时候他就成了个炮仗魔王。
还好老爷子还能管着他。
两个都不怎么快乐的童年缝缝补补在一块,彼此之间竟然过得有滋有味。
谢知谨迷恋简星颂在时的甜蜜,简星颂留恋谢知谨一起时家的味道。
八十平的小屋被他们两个经营得有滋有味,带着淘气包贝果,仿佛就是一家三口。
如果没有那个天天在直播间窥视他们幸福生活的某不知名前任哥的话,也许这一切会更美好!
谢知谨吃着简星颂做的溏心蛋面无表情地想。
简星颂歪着脑袋看他,“怎么了?是今天做的不够入味吗?”
谢知谨立刻摇头:“没有。依旧很美味,只是想到了某个不要脸的人!”
简星颂捂嘴偷偷笑了,他知道他说的是沈烬野,如今好几个月过去了,他跟谢知谨在一起也要有小半年了,努努力就能超过上一段网恋在一起的时间了,但是谢知谨还是会吃沈烬野的醋。
他都放下了。
“他又怎么你了?”
谢知谨狠狠地咀嚼着鸡蛋,似乎咀嚼的不是鸡蛋而是某人似的:“他天天小号偷窥你跟我双排,别以为我不知道!”
当初他就是这么干的!
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谢知谨心里骂道,全然忘记自己当初也是这样用着“可颂的狗”这个号去偷窥简星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