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
傅砚刚进办公室,杜漾端着咖啡就进来了。
“傅董,您的咖啡,我守着电梯口,看您来了,立刻给您送咖啡。”
少年眼角也带着笑意,双手抱着托盘,很乖巧的样子,等着被夸。
傅砚脱了西服外套,露出里面面料极好的黑色衬衫,衬衫下摆被皮带禁锢,劲瘦腰身展露无疑,身材比例完美。
让人无法忽视的大长腿,两步到了杜漾跟前,傅砚垂眸,指尖在少年额前轻轻弹了下。
“卫生打扫完了吗?大清早敢蹲守我。”
傅砚虽然声音还是平淡无波,但他的动作,告诉杜漾,这个男人没生气,似乎心情还不错。
“早打扫完了,这都九点了。”
杜漾移开视线,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被傅砚弹过的地方,有点儿麻麻热热的。
从那晚杜漾穿女装直播,被傅砚发现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傅砚也不像之前那样像座冰山,偶尔也能开个玩笑。
傅砚如无其事转身坐到办公椅子上,慢条斯理端起咖啡,浅喝了一口。
“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去。”傅砚顿了下又补一句,“穿新买的那套。”
“出去外勤吗?”少年抱着托盘没有要走的意思。
傅砚不急不慢的喝了口咖啡,撩起眼皮,声音带了点揶揄,“你还想出去玩?”
“不想。”杜漾咬咬,就是问问,谁想出去玩了。
他没有资格玩。
半个小时后,杜漾换上唯一的一身新衣服,又进了傅砚办公室。
“傅董,谢谢您给我买的衣服,陈助都告诉我了,是您付的钱。”
傅砚穿上黑色大衣,脊背挺拔,理了理西服领口,视线一直在杜漾身上。
灰色大衣搭配白毛衣,休闲鞋,这才是男大学生的打扮,比之前那套旧旧的洗的泛白的黑色衣服看好太多。
陈淼会挑衣服。
“嗯,公司福利,不要有心理负担。”傅砚走近垂眸看他。
杜漾避开傅砚视线,轻轻嗯了声。
其实他还真没心理负担,很奇怪。
陈淼也收拾好了,今天见客户的资料和材料全部都准备妥当。
三人一起,上了傅砚的迈巴赫。
陈淼十分自觉的将杜漾塞进后排,自己则坐在副驾,老赵开车,二人心照不宣的短暂对视一秒,随即移开视线。
七年的默契配合,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神,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看到了没?
傅氏未来老板娘。
从自荐入职,到买衣服,为他出头,再到这会儿,去和客户重要会议都带着。
这才过了不到一周时间。
简直坐了火箭速度。
迈巴赫后排。
杜漾做的端端正正,虽然傅砚没说要去做什么,但傅氏董事长亲自出马,肯定重要。
傅砚这是要培养他吗?还是带着去端茶送水。
对哦!他的工作就是端茶送水,一定要勤快点。
傅砚平淡无波的声音,打断拉回了杜漾放飞的思绪。
“昨天不还说要卖身给傅氏,今天去跟着学习学习,将来好卖身。”
声音平淡平稳,像是在谈工作,说出的话怎么就那么不对味。
卖身不卖身的,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吗?
陈淼坐直身子,竖起耳朵。
总感觉他错过了什么。
杜漾闻言,转头唇角忍不住弯起,语气又很认真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傅董,我会用心学习,将来只卖身给您!”
老赵放慢了车速,怕他听到更劲爆的,激动的踩油门。
陈淼吞了吞口水,兴奋的搓手。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杜漾都这么明示了,老板您可别掉链子。
“真是大胆。”傅砚抬手又在杜漾额角弹了一下。
偷换概念。
卖身给傅氏和卖身给他能一样吗?
这个小孩就是故意的。
车里还有司机和助理,也不知道避讳一点。
杜漾默默揉额头,敢怒不敢,有些幽怨的看了傅砚一眼,转过头看向窗外。
傅砚捻了捻指腹,又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真是个大胆的小孩。
陈淼的心儿怦怦跳,他何德何能,能在老板身旁,听到老板和未来老板娘打情骂俏。
他以为老板是个清心寡欲的得道高僧,冷的像万年冰山,没有多余的情绪和世俗的情爱欲望。
他为自己的认知偏差道歉。
老板哪是不需要,是没遇到而已。
对杜漾不要太宠哦。
这么甜吗?还主动弹杜漾额头。
OK,学会了!
和老板比起来,陈淼觉得他当初被前女友甩,不是没有原因的。
老赵表面冷静,稳得一批,实际呢!
四十分钟路程,愣是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杜漾跟着傅砚到了客户公司,海城有名的互联网龙头企业。
商谈会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杜漾真的就是坐着听,他很珍惜傅砚给的机会,听的很认真。
会议结束,傅砚谢绝了对方午餐邀请,今天约了陆今安一起吃午饭。
到了预定餐厅,傅砚脱了大衣外套,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拨通陆今安的电话。
杜漾没忘记他端茶倒水的职责,端起茶壶先给傅砚倒茶水,接着又是陈淼。
“老陆,什么时候到,我们已经到了。”傅砚虽然对陆今安称呼亲切,语气还是无波无澜。
听到傅砚的话,杜漾正在倒水的手一顿,又不着痕迹继续动作。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傅砚神情微变,声音沉稳,“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杜漾一听,紧张的握住了手里杯子。
是哥哥生病了还是奶奶。
杜漾盯着傅砚,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