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唇贴上来的瞬间,路杜漾大脑一片空白,唇角被舌尖滑过,像带了电流一般酥麻,连带着全身都一阵酥麻。
离开唇瓣,傅砚说,“杜漾,我想吻你。”
杜漾的心怦然一跳,脸颊红了起来,整个人酥酥麻麻,然而,下一秒傅砚的话,又把他打回冰窟窿。
傅砚贴着他的耳畔,像是呢喃又像是勾引,“杜漾,我可以帮你解决生理问题,你不用看小电影。”
睡衣袖口下的指尖突然攥紧,杜漾的心陡然难受起来。
他明白了傅砚说的,用别的方式解决的意思。
他真以为自己在看小电影。
他说的解决方式,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摆在什么位置。
相互解决生理问题的床伴?玩物?金丝雀?
前世,在A大校门口,他遇到过好几次,直白跟他说包养他做床伴。
傅砚居然对他也是这种想法。
“别对傅砚动情,你追不上他的。”季子楚曾经的话像一把刀扎进了他的心上。
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掉的,疼的杜漾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停滞不动。
杜漾抬手抵在傅男人胸膛,用了点力气推了对方一下。
傅砚松开扶手,身形微晃,站了起来,垂眸望着明显生气的少年。
“傅砚,你出去!”
杜漾没看傅砚,起身从他身旁越过,几步到了床边,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就算他再生气,愤怒,他也做不到对傅砚大喊大叫,说伤他的话。
毕竟上一世,傅砚为他报仇,又死在他的墓前。
杜漾不忍心。
现在他只想傅砚能赶快离开,他怕他要忍不住哭了。
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一团,傅砚的心也在一点点下沉。
之前,那么多次撩拨,害羞,他以为他们是心意相通,两情相悦。
既然两情相悦,对彼此生理上的渴望和需求,也是自然发生的事情。
他的小孩,好像不喜欢他。
傅砚指尖忽然攥紧,刚才小电影有女人声音。
难道杜漾是喜欢异性的。
那他……
墨色的眸子里流动着哀伤的情绪,傅砚闭上眼睛,短暂的平复,压下情绪。
他拿起桌上的牛奶杯,放快脚步,有些狼狈的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杜漾伸手拉开了一点被子,眼里盛满的泪水,顺着眼角滚了下来。
他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满身阴暗还有病的人,终究是不值得被爱的。
大概是喝了牛奶的缘故,杜漾感觉很困,只想静静的睡觉。
睡着了,也许可以做一个美梦。
深夜一点,傅砚轻轻推开了杜漾的房门。
房内少年的单薄的脊背对着他,傅砚站在床边,垂眸深深望着熟睡的少年。
睡得挺好,没有失眠。
虽然被小孩拒绝了,心里还是会担心他是不是睡不好。
临睡前总要来看一眼,心里才安心。
抬手捏了捏眉心,傅砚又轻轻出了房间。
杜漾这一觉睡了很久,昏昏沉沉醒来,屋内还开着小夜灯,伸手从床头柜拿过手机。
看了下时间,18:45。
杜漾有点懵,慢慢坐了起来,再次看了时间。
没错,是晚上六点四十五。
他睡了一夜一天。
傅砚今天早上没有喊他起床。
傅砚不要他了吗?
压下心里的彷徨,杜漾下床,踩着拖鞋,打开房门,向隔壁看去。
傅砚的房门开着,床铺叠的整整齐齐。
杜漾有些头晕,扶着墙和栏杆,到了一楼客厅。
客厅一片昏暗,杜漾打开灯,扫视了一圈,发现了留在茶几上的字条。
出差中,勿念。
用车联系老赵。
傅砚
杜漾将纸张放回茶几上,抬步去厨房,他要是再不吃点东西就要低血糖了。
路过餐桌,桌上有一盘做好的早餐,里面放着两个煎蛋,两片火腿,一片面包,上面盖着保鲜膜。
是傅砚做的早餐,不知道他是几点就走的。
杜漾没有加热,直接吃了盘子里的食物,洗干净盘子后,端了一杯水,又回到卧室。
回到房间,杜漾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始终保持一个姿势,一直待到天明。
周四早上。
杜漾没吃早餐,也没有用傅砚是车,坐地铁去的公司。
到了公司,杜漾开始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只要做完今天和明天,他在傅氏的兼职就结束了。
他和傅砚也就不会再有交集。
“杜漾,你没和傅董去出差?”陈淼上来就看到在拖地的杜漾。
老板原定的出差是今天明天带着杜漾去的,机票还是他定的呢。
结果昨天老板临时提前了时间,昨天杜漾也没来上班,他以为杜漾和老板一起提前去了。
出差的城市是云城,那边四季如春,现在比海城暖和。
陈淼猜测老板是想带着杜漾去那边散散心。
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和傅董去云城出差的机票还是我定的呢,原本是今明两天,傅董昨天提前去了,我以为你们一起去了。”
杜漾握着拖把杆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我昨天不舒服,傅董有事就先去了。”
“哦这样吗?”陈淼觉得不太对,杜漾身体不舒服,老板都不照顾的吗?
“那你身体今天好了吗?”陈淼关心的问。
杜漾唇角弯起,故作轻松的说,“已经好多了,陈助你先忙。”
看着又继续拖地的杜漾,陈淼知道他不愿意多说什么,也识趣的没再多问,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两口子肯定吵架了。
这就是老板不对了,吵架了不哄人,还提前跑去出差。
这种消极回避问题的态度是要吃大亏的!
他以前就是回避和女朋友之间的问题不解决。
结果就是,被甩。
陈淼着急归着急,但是一个两个闭口不谈,他能怎么办。
杜漾中午去员工餐厅打了两份素菜一份米饭,又拿了一瓶奶。
早上没吃饭,他感觉不到饿,理智却告诉他,必须要吃饭。
饭菜都没有味道,杜漾最后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抱着牛奶回到了保洁间。
只喝了半瓶牛奶,然后他抱着牛奶瓶坐在保洁间的地上,头靠在柜门上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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