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挂了电话,陆今安握着手机,发呆的盯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
几句话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杜漾还会自杀不成。
老傅长恋爱脑了,多大点事,还威胁兄弟。
他就是看在杜漾是傅砚的人,才想着告诉他一下。
幸好他打了个电话报备,要是傅砚以后知道,他相信傅砚真的会跟他绝交。
杜漾有那么好么?连奶奶都那么上头。
虽然,他承认这个小孩长得是巨好看,眉眼还有那么一点点像他。
但他也不能让杜漾顶替他弟弟,在奶奶面前晃悠。
奶奶的爱只能属于弟弟,别人不行。
陆今安下了车,进了别墅。
新搬的别墅是朋友家的。
他们家装修好了别墅,没有住进去,去年全家移民到M国,做生意了。
新别墅地址位置和环境很好,离陆氏集团不算远,闹中取静。
安保级别比陆家别墅高,陆奶奶还装了很多监控和报警系统。
陆今安觉得奶奶最近变化很大,虽然他们家有钱,但是也不至于防的这么严,傅家老宅也没这么严。
“见到那孩子了?有没有长点肉。”陆奶奶迎上来,抓着大孙子的手,殷切询问,“那孩子很瘦,该是营养不良,要好好补补。”
“奶奶……杜漾他……很好。”陆今安心里不安,在隐瞒奶奶让她安心,和告知实情之间,他选择隐瞒。
“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啊,你要对那孩子好点。”陆奶奶不放心的交代自己大孙子。
她不明着去见杜漾,让陆今安去给杜漾送吃的。
陆今安和傅砚从小是好朋友,陆今安去最不会引起秦悦母子怀疑,不会伤害到杜漾。
她已经在陆家别墅里装了很多监视器,只要拿到秦悦当面的罪证,或是拿到母子俩密谋陆家股份的罪证,她就可以将这对恶人绳之以法。
在这之前,不能和杜漾过于密切,以免那对母子对杜漾不利。
陆今安心虚的应下,只是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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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开着车在路上疾驰,恨不能立刻就到公寓看看杜漾怎么样了。
他看出来杜漾对陆奶奶的情感不一样,哪怕是才见过两次。
那天陆奶奶送的菜他吃的也比平时多,傅砚心里清楚,不是杜漾胃口突然变好了,只是因为是陆奶奶送的菜。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傅砚一个甩尾,飞快停好车子,下车几乎是用跑的进了楼道。
电梯门开,傅砚出了电梯,站在杜漾公寓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拨打杜漾的电话。
响了很多声,电话能打通,但是没有人接,傅砚耳朵贴在门上,房间内也听不到电话铃声。
杜漾的电话好像从来都不开铃声,只有震动。
傅砚抿着唇,把手机装进口袋,抬起手却又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指纹开门进去。
房子是他安排陈淼,花高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的买下的,带杜漾来之前,傅砚已经来看过一次,录入了自己的指纹。
如果杜漾没有什么事情,他这样贸然进去,更会引起杜漾反感。
以后恐怕要见他一面都难了。
但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傅砚拇指毅然按在指纹锁上。
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危险,他也要亲自看下才放心。
房间内开着灯,傅砚进来随手关好门,杜漾不在客厅。
餐桌上放着好几个餐盒,里面的菜都吃了一点。
看到倒在地上的一把餐椅时,傅砚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快速转身进了主卧,里面床铺整齐,东西也摆的整齐,只是没有杜漾。
傅砚又转身找了其他两个房间,还是没有人,路过关着的卫生间时,听到里面细微的声音。
傅砚拉下卫生间门把手,推开了门,里面的一幕,让他心疼的一瞬间呼吸困难。
铺着白色瓷砖的卫生间角落,杜漾蜷缩着坐在地上,闭着眼睛靠在墙角,他身下的地钻染着刺目的鲜红,几道红色还在蔓延。
鲜红色是从杜漾垂着的手腕上流出来的,手腕上是三道扎眼的鲜红口子。
“杜漾!”傅砚跨步进来,蹲在少年身旁,声音颤抖的厉害,浑身的血液都停滞了。
“杜漾!”
傅砚扶着少年肩膀,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探在少年鼻下。
有呼吸。
探到呼吸的瞬间,傅砚感觉周身的血液又开始流动。
看到这一幕,他以为……他以为……
“杜漾?”傅砚轻轻拍了拍少年脸颊,试图唤醒他。
脸颊好烫,傅砚试了试额温,很烫。
杜漾发烧了,稍等不低。
“对不起,我不该出差不管你。”
“杜漾,我后悔了,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傅砚抱着人,心疼到滴血,才三天没见,他的小孩就瘦了一圈。
之前养着好不容易长了一点点肉,又瘦回去了。
“傅……砚。”
或许心灵感应,杜漾迷迷糊糊呓语叫了一声傅砚的名字。
“杜漾我在。”傅砚欣喜的盯着怀里的少年。
杜漾没有醒,皱眉头,呓语,看着很难受,像是又做噩梦了。
“漾漾不怕,我在。”
傅砚小心翼翼抱着少年,想紧紧抱着又怕弄疼了他。
简单处理了伤口,傅砚抱着杜漾,下楼,小心的将人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这里离最近的医院二十分钟,晚上的急诊室间也是人来人往,傅砚抱着人快步进了急诊室。
医院做了最快的处理,杜漾被安排进了病房,挂上点滴。
医生办公室。
傅砚看着手里的检查,眉头皱的更紧。
“请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医生问。
傅砚沉默一下开口,“哥哥。”
医生指着检查结果,“病人营养不良,有抑郁症,最初判断应该不到中级,具体还要病人配合心理筛查才能确定。”
“他今晚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一般病人的自残行为都是受到很大刺激才会有点。”
傅砚“嗯”了一声,表面看不出什么,心里却心疼的无以复加。
这么多年冷淡,平静,自持,这是第一次,傅砚真切体会到了心如刀绞的感觉,甚至连呼吸都感觉是痛的。
“多关注病人心理。”医生继续说,“至于发烧,检查没有其他异常,是肠胃型感冒。”
傅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陆今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站在病房外,傅砚接通电话。
“老傅,你去看杜漾了吗?他没事吧!有没有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