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挨着少年,安静的打量着少年精致的侧颜。
睡得安静乖巧,密密匝匝的睫毛微微卷翘,脸上白白绒绒的,很细腻。
视线刚落到淡粉的唇瓣上,少年忽然动了,翻了个身,侧身躺着。
距离忽然更近,傅砚的鼻尖几乎贴上少年的额头,只要在上前一点点。
彼此气息相互交缠,少年身上淡淡的清新香味萦绕在呼吸间,傅砚近乎贪婪的汲取。
忽然温凉的额头擦着傅砚的唇瓣滑过,接着是丝丝滑滑的头发擦过嘴唇。
睡梦中的杜漾,大概是想找一处温暖,又钻到傅砚怀里。
温软在怀,白天释放过一次的欲望,又被轻易勾起,傅砚放轻呼吸,又微微躬身,保证某个部位不贴着杜漾。
垂眸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傅砚眼底温柔又炙热。
杜漾今晚没有拒绝他睡一张床,心里不排斥他,只要他想办法待在这里,日久也会生情。
甜蜜和欲望交织撕扯的一夜过去,第二天傅家老宅管家就送来了被子和生活用品。
杜漾坐在餐桌前,拿着勺子,慢慢悠悠一边吃傅砚做的海鲜粥,一边看着秦妈和管家搬东西。
“傅董,您要住在这里?”杜漾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大概是感冒药的原因,昨晚他又睡得很沉,早上醒来时,傅砚已经起床。
这会突然就搬东西住进来了?
傅砚放下筷子,神情认真,“昨天夜里我问你意见时,你同意了的,你忘了?”
“啊!?”杜漾举着勺子顿在那儿,“夜里啊,我不记得了?”
“嗯,那大概你说梦话吧。”傅砚表情有点儿难过,“昨晚我问你,可不可住在次卧,这几天方便照顾你,你就嗯了一声。”
刚刚还觉得有那么一点儿不被尊重,这会儿杜漾反而觉得有点对不住傅砚,他都不知道自己答应了。
感冒药的药效真是可怕,他睡的太死,一点儿不记得。
“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杜漾垂着眼皮淡定吃粥。
“我就知道你不会反悔。”傅砚眼底愉悦,哪有什么睡梦中答应的,不过是他诡计多端罢了。
A大明日周一正式开学上课,今天下午导员通知去学校领新书。
吃了午饭,傅砚亲自开着迈巴赫送杜漾去学校。
导员发了新书,交代一些安全日常,前后一个小时时间。
杜漾和林海音并肩往教学楼外走,林海音很惋惜,“杜漾,你一声不吭就搬到校外了,这下就我和张子涵还有王子川我们三个人了。”
“我兼职很忙,平时回来晚,搬出去不打扰大家休息。”杜漾笑笑,寝室他就和林海音熟一点,其他两个人不是计算机系,一学期没说过几句话。
两人又聊了些开学课程,走到离教学楼最近的停车场,杜漾停下脚步和林海音告别。
林海音看看停车场的车子,好奇的问,“杜漾,你还买车了吗?”
“我哪有钱买车。”杜漾唇角弯起解释,“嗯,是我室友送我来的。”
“哦~合租室友。”林海音没在怀疑,跟杜漾说了声再见,大步流星往寝室走。
杜漾一转头,目光顿住,陆俞也进了停车场,只不过他胳膊挽着一个男人,陆霆。
陆霆穿着灰色大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陆俞也穿着灰色大衣,里面穿着奶白色毛衣。
显然对方也看到他了,对上杜漾视线的瞬间,陆俞先是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杜漾,随后又扬起下巴,抱紧陆霆胳膊,像是跟杜漾炫耀似的。
陆俞对着陆霆不知道说了什么,距离有点远,杜漾听不清,只是陆霆一瞬间脸色不太好看。
然后,他向杜漾投来审视的目光。
在看清杜漾的脸时,陆霆心头一震,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熟悉感,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杜漾站着没动,因为陆俞和陆霆朝他走了过来。
走近了,陆俞先开口,“杜漾,这是我爸爸,陆氏集团就是我们家的。”
陆俞的脸上满满的优越感,仿佛陆氏集团是他的一样。
要不是他知道陆氏股份大部分都在奶奶手里,是陆今安在做陆氏执行总裁,他都要信了。
他没理陆俞,而是看向陆霆,他的父亲。
前世在他和奶奶死后,也不相信陆俞和秦悦是凶手的父亲。
可惜上一世,他没看到陆今安将这对母子的罪证给陆霆看后的样子。
陆霆的眼神冷了几分,这个孩子果然像小俞说的一样,目中无人。
小俞跟他说话,居然不理人,挺没家教的,也是,那种赌鬼家里能教出什么好苗子。
小俞这两天跟他诉苦,在傅砚公司被一个保洁员下了面子,也是A大的学生,很没礼貌,还仇富。
今天见到,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是确实没礼貌。
“你就是在小砚手下当保洁的那个学生?”陆霆眼里没有什么温度的看着杜漾。
杜漾嘴角弯起一抹自嘲弧度,“是的,陆先生。”
陆霆虽然觉得杜漾没礼貌,但他也是父亲,和自己死去的小儿子差不多的年纪,心里也对杜漾产生了一丝同情。
“小小年纪就出来兼职,也挺不容易。”
杜漾手指攥紧包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陆学长运气这么好,摊上陆先生您这么好的父亲。”
陆俞脸色微变,杜漾这话说的,语气听不出一丝一毫羡慕,听着倒像是讽刺他,有些阴阳怪气。
只是,他一个穷批,哪有脸讽刺他,就算不是亲爸,那也比杜漾那个烂赌爸爸好。
“我爸爸是最好的爸爸!”陆俞轻轻摇了摇陆霆胳膊,带了点撒娇和骄傲,“不像有些人的爸爸,除了赌钱,只会要钱,杜漾你说是吧!”
“哦,是你亲爸爸吗?”杜漾似笑非笑看着陆俞。
“同学,你这样说话,很没礼貌!”陆霆立刻冷下脸。
虽然他有点同情这个孩子,但是小俞是不是他亲生的,也轮不到外人议论。
这是小俞最不愿让人提起的事情。
杜漾咬着下唇,紧紧攥着包带,指尖发白,他盯着陆霆看没说话,心里还是难受起来。
沉默对视间,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的传来,“对没礼貌的人,我的人,不需要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