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楚一身浅色西装,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撑着白色雨伞三步并两步到了战场。
“陆俞,你不要瞎说!是我想着法的勾引杜漾的!”季子楚严厉反驳,“你不能颠倒是非!抹掉我做的努力!”
“我用得着杜漾勾引吗?他给我一个眼神,陪我吃顿饭,我能高兴一整天!你搁这颠倒黑白,诬陷我和杜漾,有意思吗?”
“子楚哥哥,我……”陆俞脸色发白,站不稳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很不错,你终于能清醒认识自己。”傅砚语气平淡开口,“陆俞,听清楚了吗?是季子楚勾引杜漾。”
傅砚视线又落在贺霖身上,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招。
对上傅砚视线,贺霖一个激灵,转头冷眼看陆俞,“小俞,你误会了,是我在追杜漾,朋友圈发各种美照at他看,在学校制造偶遇机会,要说勾引,是我在勾引他。”
“陆俞,听清楚了吗?”傅砚冰冷的声音砸在陆俞耳边,听的冷的一哆嗦。
“听清楚了。”陆俞声音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是我没弄清楚状况。”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道歉。”傅砚冰冷的声音再次砸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什……什么?”陆俞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傅砚。
杜漾也抬起眼皮,看向男人,漂亮墨黑的眸子里流动着异样的情愫,垂在冲锋衣袖口下的指尖颤抖着蜷缩起来。
“砚哥哥!”陆俞憋着哭腔,“你都不管杜漾故意给贺霖打电话让他去接,害我淋雨吗?”
陆俞话一出口,杜漾感动的情绪瞬间又变为慌乱,他垂下眼皮不敢看傅砚。
“什么叫故意的?你不要瞎说,杜漾什么都不知道!”贺霖不乐意了,“是我要去接杜漾的,是我让你淋雨了,关杜漾什么事,你为毛针对杜漾?”
“你看你把杜漾吓的!”贺霖边责怪陆俞,边伸手想牵杜漾的手。
杜漾往后一缩,躲过了贺霖的手。
傅砚伸手揽过杜漾肩膀,将他往自己身旁带了带,近乎揽进怀里。
“就算是故意的又如何?你和你父亲能欺负我的人,我的人就不能反抗了?”
傅砚直视着淋的一身雨的陆俞,又缓缓开口,“何况,他还不是故意的。你要怪应该怪贺霖。”
杜漾挨在傅砚胸口,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檀香味。
能凝神静气的檀香也不能平息他此刻的激荡的心。
傅砚的意思,是不是不在意他是否故意的,他可以反抗,故意的也没关系。
“砚哥哥!”
陆俞这会已经哭了,泪水混合着雨水,一脸都是水,却没有一个人为他撑伞。
“道歉。”傅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杜漾微微仰头看向傅砚,这一刻,男人的形象很高大,让人崇拜。
“对不起。”陆俞咬牙委屈道歉,看向杜漾的眼神恨不能撕了他。
杜漾收回崇拜的目光,眼里又恢复了冷淡,看向陆俞,唇角微弯,“陆学长,我接受你的道歉。”
杜漾顿了下,“不要觉得每次造谣别人都会信,砚哥哥才不会被你骗到。”
傅砚唇角刚泛起一丝弧度,听了杜漾下面的一句话,又压了下去。
“嗯,季总和贺学长也不会被你骗的,他们可聪明了!”杜漾漂亮的眉眼微微眯了下,一点笑意没有的看着陆俞。
“对!我才没那么笨!”贺霖立刻扬起下巴赞同道。
季子楚深情的桃花眼里闪着自豪的碎光,“小东西最懂我!”
陆俞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冷的发抖,“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傅砚叫住了转身要逃跑的陆俞,“我和你没那么熟,以后不要叫我砚哥哥。”
陆俞脚步一顿,听到傅砚的话后,应了一声,匆忙迎着雨跑了。
他的车停在靠校门口的停车场,跑了大概十分钟,找到自己的车,不管身上都是雨水,直接坐进车里,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陆霆不在家,秦悦起的晚,正准备吃午饭。
陆俞一身湿漉漉的冲了进来,不顾佣人们吃瓜的眼光,扑倒秦悦怀里,哭了起来。
“妈!你帮我报仇,我要杀了杜漾那个贱……”
秦悦一把捂住陆俞的嘴,稳住微笑,给陆俞使了个眼色,“小俞先别哭,妈妈带你上去换衣服。”
这些佣人大部分都是陆家老人了,谁知道这些是不是老太太的眼线,在这抓他们的把柄。
陆俞立刻会意,哭着说,“妈妈,我好冷啊。”
母子俩三步并两步的到了陆俞房间,秦悦反锁上了门,转身脸上戾气横生。
“小俞,是杜漾那个贱种又欺负你了?!”
“妈妈,是杜漾,他故意给贺霖打电话去接他,害我淋雨!季子楚和傅砚都站在他那边帮着他,他们都被杜漾迷惑了!”
陆俞头发湿漉漉黏在额头,脸上滚着泪水,手抓着秦悦胳膊,咬牙切齿。
“妈,我恨杜漾!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秦悦看着儿子狼狈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拿了干毛巾给他擦头发,又找了干衣服换上。
看着被欺负的哭成泪人的儿子,秦悦决定不再隐瞒杜漾的身世。
杜德保都已经被那个贱种送进大牢,他得告诉儿子,让他放着杜漾,不要跟他硬碰硬。
那个贱种现在翅膀硬了,还有傅砚撑腰,没有那么好对付。
“小俞,妈妈有件事告诉你。”秦悦拉着陆俞坐下,“杜漾他就是小时候老是惹你生气的陆漾!他是陆家小儿子。”
“什么……”陆俞忽然止住哭声,不可置信看着母亲,“他是陆漾?”
秦悦点点头,将她当年用烧死小乞丐尸体骗过陆家的事情告诉了陆俞。
“小俞,你要小心杜漾,他不好对付。”
秦悦还是瞒下了杜德保的事情和杜德保这个人。
小俞是陆家少爷,他的父亲只能是陆霆。
陆俞听完,坐在沙发上,久久发呆,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最看不起的穷批,最后却是陆家小少爷,他可望不可及的位置。
虽然外人都以为他是陆家的小少爷,但是但凡和陆家有点交情来往的都知道,他不是陆家的亲生孩子。
甚至还有人在背后叫他陆家的野儿子。
他最仰望渴求的身份,居然被他最厌恶的人夺去了。
这样,就不能放过杜漾。
陆俞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一点没听进去秦悦的警示。
学校这边。
陆俞跑了后,剩下三个男人,都齐齐看向杜漾。
傅砚搂着少年的肩膀,与他撑一把伞,声线平稳开口,“漾漾,跟同学和小朋友再见,我们要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