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温暖干燥的大掌，包裹住了少年骨节匀称的手，大掌慢慢滑到少年掌心，撑开少年的手指，插入指缝，最后食指相扣。
杜漾在大掌覆上来的瞬间，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眼睛闭上，感官放大，大掌的每一步动作，杜漾都心如擂鼓。
十指紧密相扣，杜漾感觉呼吸有点急促，紧张又充斥着甜蜜，他喜欢这样握在一起的感觉。
当傅砚的床伴，被他包养，也没什么。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傅砚。
傅砚帮他对付杜德保。
陆俞诋毁他时，坚决站在他这边。
连奶奶要认回他，傅砚也考虑到了，要做亲子鉴定。
傅砚还给他钱花，虽然他现在不用花傅砚的钱，奶奶下午给了他好多钱。
他已经比床伴得到更多了。
“漾漾，你在紧张。”傅砚的轻柔的声音传来。
杜漾倏然转头，睁开眼睛，转头对上傅砚目光，房间里看着床头小夜灯，灯光不够明亮，却也能看清彼此的神情。
傅砚眼角含着清浅的笑意，还有一丝无奈，“漾漾，你的手抓的很紧。”
杜漾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了力，抽回了手，“我……我不知道我在紧张。”
“嗯，是有心事吗？”
傅砚翻身侧躺着面对着少年，没在触碰他。
杜漾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随后也翻身侧躺面对傅砚。
他和傅砚早晚会走到最后一步，傅砚这个年纪，有欲望应该很难忍，可傅砚却一直没碰他，他不能不懂事的。
胡思乱想间，傅砚的声音又传来，“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陆俞了。”
从小欺负杜漾，又把杜漾送走，偷了本该属于杜漾的十四年生活和身份。
“哥哥，你讨厌陆俞吗？”杜漾问的小心翼翼，两人视线短暂相触下，他躲过了傅砚直视的眼神。
上一世他习惯了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麻木，这一世，虽然他知道不该奢求傅砚怎么样，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生出了那么一点不该有的期盼。
希望他讨厌的人，傅砚也能和他一样讨厌。
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害怕知道答案。
他害怕失望。
“漾漾，看着我。”
傅砚伸手抬起少年的下巴，让少年与他对视，而后声音温柔郑重。
“以前我对陆俞不讨厌也不喜欢。”
傅砚又说，“但是，漾漾讨厌陆俞，我也讨厌他。”
没有其他原因，他的爱人不喜欢的人，也就是他不喜欢的人。
虽然傅砚心如止水的诵经默经燃香十几年，但他也是偏执的。
要不然就不要，既然要了，他就会足够的偏爱属于他的，至于不重要的人会怎么想，跟他没关系。
傅砚的话让人动容，少年嘴唇翕动，没有说话，用行动证明了他很感动。
下一秒，少年扑进傅砚怀里，身体很丝滑的就移到了傅砚身旁，紧贴着他。
傅砚怎么会错过小孩好不容易主动的机会，顺势就搂住少年略微纤薄的脊背，同时将胳膊伸入少年的脖颈下，给他当枕头。
然后，接下来，不是他想的耳鬓厮磨的温馨场景。
怀里的少年双手紧紧揪着他胸前的睡衣，少年身上的肌肉微微绷紧甚至还隐隐有些颤抖，脸还埋在他的脖颈处，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可以亲我。”杜漾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也在颤抖，“也可以做……”
后面的很羞耻，他说不出口了，傅砚应该能明白了。
“做什么？”傅砚心里无奈，声音却又像没听明白似的问了一遍。
话一出口，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少年又缩了缩，就差缩成一团了。
他本想略微逗一下他的小孩。
结果，下一秒，杜漾伸手到背后，握住了他搂在后背的手。
带着他的手下滑，到了裤腰边缘，指尖勾开了裤腰。
“漾漾……”傅砚声音带了一丝暗哑，隐忍克制，按住了杜漾的手，然后握着杜漾的手，又放在胸前。
傅砚紧紧搂住少年，恨不能让他揉进骨血里，融为一体。
他是禽兽，但不会在杜漾这么紧张的情绪下做禽兽的事。
和陆奶奶相认的事情，已经足够刺激杜漾。
现在他不想要别的，只想他的小孩今晚能好好的。
更何况，他还没有正式表白，上一次已经错了，这一次一定要郑重一点。
“漾漾，乖乖睡觉，不要想那么多。”傅砚又卸了一点拥抱的力道，让杜漾舒适些。
杜漾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没想到傅砚还拒绝了他。
傅砚没有亲吻他，也没有更深入的举动，只是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就搂着他躺着不动了，像是真的睡着了。
杜漾心情起伏跌宕，平息了好一会，终于意识到傅砚今晚真没打算做什么后才放心的睡去。
傅砚睡得不沉，心里担心杜漾夜里又会被梦魇所困。
这些天他也注意到了，杜漾只要没有情绪波动大，晚上一般不会被梦魇所困。
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不敢放松。
半睡半醒间，傅砚听见杜漾的呓语声。
“奶奶……呜呜……”
“不要……”
傅砚一瞬间清醒，怀里的少年背对着他，弓着身，额上渗着一层细汗，眼角浸出的泪水还没滚落下去。
“漾漾……”傅砚撑着胳膊在少年耳边轻声呼唤。
“呜呜……傅砚……不要……”
杜漾忽然身体抽动一下，睁开了眼睛，又呓语了一句，“傅砚不要……呜呜……”
声音很小，却是无尽绝望的哀嚎。
傅砚听的心里发紧，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嗓子也堵的厉害。
“漾漾，我在。”
傅砚又在杜漾耳畔轻声说了一句，少年像是听到了，一个翻身，紧紧贴近他的怀里搂着他。
“漾漾，不怕，傅砚在的，就在你身边。”
过了一会，怀里的人像是清醒过来，“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睡着了。”
杜漾不想再做噩梦，一次两次傅砚会有耐心，时间久了，也烦的。
“不用对不起。”傅砚低头在少年额头亲了一口，“我很庆幸，漾漾需要我的时候，我在。”
“傅砚永远不会烦漾漾，傅砚很开心可以陪着漾漾。”
“漾漾什么都不用想，安心的睡觉就好。”
傅砚的声音像是能催眠似的，杜漾没有失眠，很快又睡了过去。
有人睡了，有人却没有睡。
凌晨时分，A的校内论坛上出现两篇贴子。
“A大校草被海城傅家掌权人包养。”
“A大校草男扮女装直播，勾引有钱人。”
帖子里详细贴了A大校草杜漾勾引傅氏董事长，献身被包养，甚至还贴了杜漾和傅砚在校园里一起走路的照片。
另一篇贴了杜漾穿着黑白蓬蓬裙热舞视频，帖子里贴的是F和季子楚还有一些大哥为他打榜的直播录屏。
两个帖子的中心都是穷批杜漾，各种手段勾引有钱男人，被男人包养。
这样的爆瓜帖，哪怕是凌晨，一点也不妨碍爱熬夜大学生吃瓜。
短短几个小时，就成了校园论坛的爆帖。